“这不可能！”赵虎第一个跳了起来，“城门早已封锁，疫情是怎么传出去的？”
张顺的脑子里嗡的一声，一个可怕至极的念头宛若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划破了他的脑海。
他猛地冲到那个报信的官兵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。
“告诉我，那些发病的人是不是都喝了城里的井水！”
那官兵被他狰狞的表情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地点了点头，“是的，他们都是在喝了井水之后才突然发病的！”
张顺的身体晃了一下如遭雷击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他终于明白自己忽略了什么。
那口井根本就不是源头。
张敬那个疯子他不仅仅是想杀人灭口。
他真正的目的是要让这满城的百姓，为他那该死的儿子陪葬！
他污染了全城的井水！
林正德踉跄着后退两步，一屁股跌坐在了太师椅上，眼神空洞，嘴里喃喃自语，“疯了，都疯了！”
赵虎更是目眦欲裂，他一把抽出腰刀，状若疯魔，“张敬这个畜生，老子现在就去剐了他！”
“站住！”林正德猛地回过神来，厉声喝止了他，“现在杀了他有什么用，全城的水源都被污染了，我们，我们都得死在这里！”
绝望，如同瘟疫本身，迅速在每个人心中蔓延。
县衙里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，瞬间被彻底扑灭，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沉的死寂。
就算张顺有通天的医术，就算他能治好所有人的病，可只要他们再喝下一口井水，就等于喝下了穿肠的毒药，一切都是徒劳！
“把他带上来！”张顺的声音沙哑，却异常冰冷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很快，死狗一样的张敬被人拖了上来。
他看到众人那绝望的表情，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病态的，满足的笑容。
“怎么样，这份大礼，你们还喜欢吗？”他环视四周，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，“我儿子的腿断了，他这辈子都毁了，凭什么你们还能好好活着！”
“我要你们，要这满城的人，都下去给他陪葬，哈哈哈哈！”
张顺一步步地走到他面前，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质问，要怒骂。
但他没有。
他只是抬起脚，用尽全身的力气，狠狠地一脚踹在了张敬的脸上！
一声闷响，张敬的半边脸颊瞬间塌陷了下去，牙齿混合着血沫飞了出去，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横飞出数米之遥，重重地撞在公堂的柱子上。
张顺没有停下，他冲上前骑在张敬的身上，一拳又一拳疯狂地砸向那张已经不成人形的面孔。
没有怒吼没有咒骂，只有拳头砸在骨肉上那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鲜血溅满了他的衣襟和脸庞。
赵虎和林正德都看呆了，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暴戾的张顺，此刻的他像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“够了，再打就死了！”赵虎率先反应过来想要上前拉开他。
“别碰我！”张顺猛地回头，那双赤红的眼睛里燃烧着让赵虎都感到心悸的疯狂火焰。
他揪着张敬的头发，将他那颗已经血肉模糊的头颅提了起来凑到自己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