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我发顶落下一个吻。
月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交叠在一起，再也分不开谁的是谁的。
订婚宴进行到一半，花房里的笑语声忽然凝滞。
陆寒琛站在入口处，西装皱得像是穿了一整夜，领带松垮地挂着。
他眼底布满血丝，目光死死钉在我身上，像一头濒临失控的野兽。
“恭喜啊。”他扯出一个扭曲的笑，声音沙哑地穿透音乐。
沈墨言第一时间侧身挡在我前面，手臂自然地护在我身前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陆寒琛的眼神更加阴鸷。
“陆总不请自来，”沈墨言语气平稳，“如果是来道贺的，我们欢迎。”
“道贺？”陆寒琛低笑出声，摇摇晃晃地向前两步，酒气扑面而来。
“我来看看我一手教出来的女人，是怎么踩着我的肩膀攀高枝的！”
宾客间响起一片抽气声。
我母亲猛地站起身，脸色发白。
“请你离开。”沈墨言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离开？”陆寒琛突然指向我，“林暖，你告诉他了吗？”
“告诉他你当初是怎么求我别分手的？”
“告诉他你在我办公室掉眼泪的样子？”
我站在原地，指尖冰凉。
那些不堪的回忆随着他的话语重新翻涌上来。
“你闭嘴！”苏晴不知何时也追了进来，妆容凌乱地去拉他手臂，“琛哥我们回去”
陆寒琛狠狠甩开她，目光却依然锁着我：“你那些营销方案，哪个不是我手把手教的？”
“现在找到新靠山了，转头就说都是你自己的本事？”
沈墨言向前一步，身形完全隔绝了陆寒琛看我的视线。
“陆总，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让整个花房安静下来。
“你教过她什么？教她怎么被污蔑时忍气吞声？”
“教她怎么在被赶出家门后自生自灭？”
陆寒琛的表情僵在脸上。
“如果是这些，”沈墨言微微颔首，“那确实要谢谢你放手。”
这句话像一记耳光，抽得陆寒琛踉跄了一下。
他死死盯着沈墨言护着我的姿态，突然抓起桌边的酒杯。
玻璃碎裂的声音惊起一片尖叫。
里面的液体四处飞溅，碎片映着他通红的眼睛。
“林暖！”他嘶吼着，“你和他才认识多久？”
“我们三年！三年！”
我轻轻推开沈墨言护着我的手，向前走了一步。
高跟鞋踩在香槟渍上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“是啊，三年。”我平静地看着他，“这三年里，你记得我生日吗？”
“知道我对百合花过敏吗？记得我妈做手术是哪天吗？”
他张了张嘴，哑口无言。
“你什么都不记得。”我轻轻摇头，“你只记得我应该懂事，应该让步，应该把一切都让给苏晴。”
保安这时终于赶到，一左一右架住陆寒琛。
他挣扎着，领口歪斜，早没了平日里的矜贵。
“你会后悔的”他被拖着往外走，却还死死回头瞪着我，“林暖！你一定会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花房里一片狼藉。
沈墨言转身仔细检查我有没有被玻璃划伤，指尖温柔地拂过我的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