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每次想挖你，陆寒琛都开天价留人。”
他收起手机，“这次看到网上的事，我猜你可能会来这里。深圳分公司正好缺个市场负责人。”
雨越下越大。
我看着他被淋湿的肩膀，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峰会。
提问环节有个男人问得很专业，我还特意多看了两眼。
原来是他。
“我不做营销了。”我把泡面藏到身后。
他点头：“那就从助理开始。月薪八千，包吃住。”
我愣住。这待遇比便利店好太多。
“为什么？”
他沉默片刻：“三年前你回答问题时说过，真正的营销是读懂人心。”
“我记得你当时眼睛在发光。”
我已经不记得自己说过这话。
他递来名片：“考虑好了打我电话。”
我没接。
他轻轻塞进我泡面袋子里。
后来他每周都来。
有时带份糖水，有时只是站在巷口抽根烟。
有次我发烧，他硬是带我去医院，在输液室看了三小时报表。
渐渐我能和他正常聊天了。
他说我比以前沉默太多，但眼睛里的光还在。
某个周末他带我去海边。
我赤脚踩在沙滩上，突然说：“其实我记得你。”
他正在捡贝壳，背影顿住。
“那天你穿了件灰色衬衫，提问时扶了下眼镜。”
海水漫过我的脚踝，有点凉，“后来陆寒琛说提问的人肯定是竞争对手派来找茬的。”
沈墨言把捡到的海螺放进我手心。
“现在你知道不是了。”
夕阳把海面染成橙红色。
我握紧海螺，粗糙的纹路硌着掌心。
这是三个月来，我第一次感觉心脏在真实地跳动。
“沈总，助理可以在办公室恋爱吗？”
“我是说，我们结婚吧。”
陆寒琛和苏晴的关系，像精心排演的戏剧，从后台搬到了聚光灯下。
他开始带着她出席各种正式场合。
在慈善晚宴上，镜头捕捉到他俯身替她整理裙摆，苏晴微微侧脸，露出子上那根原本属于我的铂金项链，笑靥如花。
他看她的眼神带着温柔。
公司内部平台上，偶尔会流出一些照片：陆寒琛在员工餐厅自然地将自己盘里的虾夹给苏晴；苏晴午休时披着他的高级定制西装在沙发上小憩。
茶水间里，开始有人小声议论“陆总这回是认真的”，“苏秘书真是好福气”。
他带她去挑婚戒，消息不知怎么传遍了公司。
有人看见他在顶级珠宝品牌的室里，耐心地看着苏晴试了一款又一款，最后握着她的手，对经理说：“就要这个，衬她。”
苏晴无名指上那枚鸽子蛋，从此便没有摘下来过，在每一次例会每一次签字时，都闪烁着不容忽视的光芒。
她开始用一种软糯的带着依赖的口吻在公开场合叫他“琛哥”，而他竟也纵容着。
所有人都说，陆总把他所有的例外和温柔都给了苏小姐。
他大概也沉浸在这种自我构建的深情里。
以为我此刻正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，咀嚼着被抛弃的痛苦，追悔莫及。
直到某个加班到凌晨的会议，他松了松领带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助理：“林暖最近在做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