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逼你，你好好想想，承庆殿的门任何时候都为你打开。”秦王说罢握了握腰间的长刀，坐回榻上。
“去吧。”
宫素衣握着拳头，气息不稳，摇摇晃晃走出了承庆殿。
——在殿外走了半天，宫素衣还没缓过气来，待正午的太阳刺痛她的眼睛，她才想起抔雪楼上还有一个人在等着她，而她已经没有任何余力去想自己身世的问题了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上抔雪楼的，秦王的威压一直凝而不散，让她许久都没缓过劲来。
忽然一个焦急而温柔的声音喊住了她：
“素衣……”
宫素衣抬起头，神游一般看着他。
李溯立捧起她的脸：“你怎么了，脸色这么差？”
宫素衣不知该从何说起，“我好乱，心里好乱。”
“坐下慢慢说吧。”
宫素衣看着他，想起秦王说的那桩婚事，眼里尽是悲切之情，忽然泄气般趴在案几上哭了起来。
“素衣，你怎么了？是不是灵蕴公主欺负你了？”
宫素衣摇摇头，几番想说话都说不出来，感觉最亲密的两个人都要离开自己了，除非自己答应秦王的要求，做她的线人。
李溯立见她说不出话，兀自走到一架古琴边，调了调音色，开始抚弄起来。
噌噌的琴声有如涟漪拂过，点点滴滴穿透心头。
宫素衣擦了擦泪水，看着他宽厚的背影，心里渐渐踏实过来。回想那天若是一口答应下来，或许这会儿已经是他的李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