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月被眼前的发展弄得有些懵，她指尖轻轻掐紧衣角，季宴坐的位置是班里单独空出来的。
只有一个座位。
她就算想和他坐在一起也不可能了。
女孩多少有些茫然，不懂季宴为什么会坐在那里。
等班里分好座位后，闻月和陶燕一起坐到了靠窗的位置，因为上次月考的时候没换座位，所以两个女孩子上个学期都是坐一起的。
闻月轻轻拧着眉梢，有些惆怅的想不通为什么季宴又不理自己了。
女孩闷闷不乐掐了一把自己脸蛋，心想，她就这么讨人厌吗？
以前在江城大院里她是最受欢迎的小朋友，长大后在小区里也都喜欢和她玩。
可偏偏季宴不喜欢。
下课以后教室里的人少了一大半，闻月小酒窝被戳的一深一浅，杏眼试探的望向季宴的方向。
他坐的位置很偏僻，没比之前的座位好到哪里去，她总觉得一个寒假没见季宴比以前更难接触了。
季宴不是没察觉到女孩的打量，他眸色浅淡，苍白的指尖微微攥紧了手中的笔，垂着纤长的眼睫，在那一瞬间连和她对视的勇气都没有。
有些事情不去想并不代表不存在，就如同闻月一样。
一个从小生活在阳光下干干净净的小姑娘，他又哪里来的资格去染指。
闻月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季宴有搭理自己的意思，小姑娘有些郁闷，但掩饰的很好，她和以前一样，眨着眼睛声音清澈的道，“季宴，你是不是又生气啦？”
她用了“又”这个字。
在闻月眼里季宴不理人的时候多半就是生气了。
其实他只是性格如此，对其他人是懒得搭理，对她则是不敢。
季宴见她还敢凑过来，薄唇微微动了一下，很想问这个蠢货，你是不会生气吗？
明明都被这么无视了还跟没脾气一样。
“没有。”他声音很低。
好吧。
闻月微微捧着小脸，也没去问他为什么出尔反尔，她眨了眨眼，声音软乎乎的，“你搬家以后是不是就不会回来了呀？”
“以后我还可以和你一起回家吗？”
不用想也知道不可能的了。
两人现在又不同路。
季宴没有回答，声音清浅的问了另一个问题，“高考之后你想去哪个学校？”
闻月还没想好，摇摇头，“不知道诶。”
“妈妈说高考结束要回江城。”
说起来高考结束回了家，两人如果不是同一所大学。可能以后都遇不到了。
闻月多少有些不适应，但也知道聚散是人间常态。
她很开心地趴在桌子上，小声给他讲着，“等高考结束我就可以买手机啦，到时候我们打电话好不好？”
“我知道你不是很喜欢我啦，要是不想聊也没关系，留个念想也好的呀。”
闻月是真的希望她的男孩岁岁平安。
即使以后不会再见。
季宴听到她那句“回江城”时捏着笔的指尖徒然僵住。
少年盯着她，声音有些哑，半响低低嗯了一声。
闻月大概永远也不会明白。他不是不喜欢她，只是不敢喜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