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明白，为什么都要责怪季宴。
闻月从小接触到的环境都是友善又和谐的，无论是老师还是同学都很喜欢她。
可季宴呢？
少女转头看到那个安静到毫无存在感的少年，季宴对上她清澈干净的杏眼，扯了扯唇角，偏过了头。
每次都是这样。
无论他是无视，还是做好事，收到的不外乎都是些厌恶的眼神。
他真的很讨厌做一个烂好人。
啧。
管他们去死呢。
宋语情不自禁拉了拉闻月，也后怕道，“这季宴……也太坏了吧。”
见死不救，这还是个正常人吗？
闻月缓缓松开了赖在她怀里的小家伙，摇了摇头，声音软软的，神色有些松怔，“他不是坏人。”
在这些反感冷嘲的声音里，女孩柔的像是春水的嗓音依旧很有识别率，江南水乡里的姑娘吴侬软语，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反驳。
“明明是他救的人，为什么要骂他？”
“我不理解。”闻月摇着头，看向秦楠，“为什么之前你们没有任何人站出来呢？偏生在季宴救下人以后站在道德制高点来指责他呢？”
“季宴他也才十八岁。”
“凭什么要被你们指责？”
闻月不懂为什么所有人都对着她的季宴指指点点。
她前世的恩人，这辈子最想报答的人，却一而再再而三被所有人唾弃。
有一瞬间，她甚至难过的想哭。
现场一阵安静，可依旧是有人脸色不忿，显然是对季宴抱有偏见，可碍于说话的人是闻月才没有反驳。
她不禁一阵无力和茫然。
季宴心底看到这一幕时，唇角扯了扯，莫名觉得闻月有些近乎孩子气的天真和幼稚。
公平？
从他背上sharen犯这三个字时公平就再也和他没有关系了。
可闻月还天真的想替他讲话，她难道就没发现那些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对劲了吗？
季宴淡淡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，“闻皎皎。”
“走了。”他道。
闻月忍住委屈，急忙跟在了他身后，她似乎还在为刚才的事情内疚，小奶音软软的，跟他自我反省道，“我以后再也不多管闲事了。”
季宴也只是听听。
不当回事。
他对心理学有研究，像闻月这样单纯的女孩从说话的语气里，季宴就能判断出她在想什么。
无非说两句气话，真要再遇到这种事，她怎么可能无视。
她和他到底不一样的。
季宴就像是地上的淤泥从始至终就烂到彻底，他骨子里本身就是薄凉的。
而闻月不一样。
她就像是温温柔柔的小月亮，高高的悬挂在天边，可望不可及。
“季宴，你有没有生气啊？”闻月犹豫了几秒声音软软叫着他的名字，杏眼闪烁着几分不安。
“没有。”
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，实在听不出来别的情绪。
女孩微微挫败的吐了口气，总觉得人家重生一世的被宠着，她这重生一世就是找了个祖宗。
闻月大概永远也想不到。
眼前这个对她冷淡又漠然的少年，未来会替她赴汤蹈火，九死不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