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换了份工作，去给写字楼送外卖。
每天穿梭在这座城市的钢筋水泥之间，看人来人往，云卷云舒。
电动车在晨光中疾驰，带起路边的落叶，像我曾经破碎又重组的人生。
午休时，电梯里挤满了白领，她们正在热烈地讨论着京圈最近最大的新闻。
香水味混杂着咖啡香，填满了这个狭小的空间。
"听说了吗？叶氏集团快不行了！"
"就是那个商业女王叶清辞的公司？怎么可能！"
"她最近几个投资全都失败了，亏了几十个亿，现在正被对家公司恶意收购呢！"
我低着头，默默地听着。
手里的外卖袋子微微发烫，像我胸口那团按捺不住的快意。
总裁办公室里，叶清辞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，眼中布满血丝。
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美的风景，可她此刻只看到一片灰暗。
她最信任的副总，刚刚带着核心团队和所有机密资料，跳槽到了对家公司。
那些文件，是她十年心血的结晶。
那个副总，正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。
"为什么？"
叶清辞想不通，她自问待他不薄。
声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荡，却得不到任何回答。
"叶总，商场如战场，你教我的。"
副总留下这句话，潇洒地离开。
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行渐远，像一支送别的挽歌。
她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。
办公室的冷气开得很足，可她却感到彻骨的寒冷。
那里，曾经放着宁岚母亲留下的护身玉。
温润的玉石贴着心口，仿佛还带着那个人的体温。
可现在，只剩下一片冰冷。
她忽然想起那天，宁岚浑身是血地对她嘶吼:"叶清辞，我恨你！"那双一向温柔的眼睛里，第一次燃起了刻骨的恨意。
难道，是报应吗？
她烦躁地摇了摇头，拨通了宁越的电话，想从他那里得到一点慰藉。
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，乌云压城。
"阿越，公司出事了，我"
"清辞姐，我现在心脏不舒服，医生说不能情绪激动。你的事，你自己处理吧。"
宁越轻飘飘的一句话，让她如坠冰窖。
电话里传来"嘟嘟"的忙音，像一柄钝刀，一下一下割着她的心。
她为了他，不惜抢走弟弟的遗物，可在他眼里，她的困境竟如此无足轻重？
更让她绝望的是，发起这次恶意收购的，正是当年被她和宁岚联手击败的死对头。
只是这一次，宁岚不会再来救她了。
她看着办公桌上那张合影——那是她和宁岚最后一次并肩作战时拍的。
照片里的两个人笑得那么灿烂，仿佛永远不会分开。
现在，照片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倒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