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窗边,看着楼下那个跪着的身影,内心再无波澜。
我妈气得想下楼赶人,被我拦住了。
“让他跪,”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温度,“跪穿了膝盖,也改变不了我的决定。”
最终,是邻居看不下去,又或许是他自己终于意识到这样的行为徒劳且可笑,周正文颓然地站起身,背影佝偻,失魂落魄地离开了。
后来从共同朋友那里听说,周正文工作频频出错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,被批评了好几次,被停职了。
但这一切,都已与我无关。
离婚调解的日子很快到来。
调解室里,我和周正文分坐长桌两端,中间隔着仿佛无法逾越的鸿沟。
我的律师清晰有力地陈述着我的诉求:
“目前双方居住的婚房,购房款及装修款共计一百八十万,全部由赵缨女士婚前积蓄及娘家资助支付,有完整银行流水证明,应属赵缨女士个人财产,离婚后归其所有。婚后购置的车辆,同样由赵缨女士支付全款,应归其个人。双方婚后共同存款、理财产品等,依法进行平均分割。”
“关于子女抚养,孩子目前只有一个月,自出生起主要由赵缨女士及其父母照顾。赵缨女士有稳定且丰厚的收入来源,具备独立抚养子女的经济能力和意愿。”
“儿子完全可以由母亲抚养,周正文先生按月支付抚养费。”
周正文听着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当听到房子、车子都要归我,孩子抚养权也要给我时,他再也忍不住,猛地抬头,语气激动。
“不可能!房子是我们婚后住的,怎么能算你一个人的?”
“孩子是我们周家的孙子,才这么小,怎么能没有爸爸?我不同意!”
他或许还抱着侥幸,以为我会像过去一样,在他两三句的劝说下妥协。
我的律师刚要开口,我抬手示意,自己看向周正文,语气平稳却不容置疑。
“周正文,你似乎忘了,从看房到签合同到付款,你有没有出过一分钱,需要我再给你回忆一下吗?”
“至于孩子,”我微微前倾身体,目光冷漠。
“一个连自己妻子都保护不了,在妻子被侮辱被伤害时只会躲闪、和稀泥甚至帮腔的父亲,你能给孩子树立什么样的榜样?”
“你要他学你的懦弱,学你的逃避,学你如何为了所谓的家庭和睦,牺牲至亲的感受吗?”
我看着他骤然收缩的瞳孔,缓缓道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,我生完孩子,休了几个月产假,就成了你眼中只能依赖你、仰你鼻息的家庭主妇了?”
“你忘了,我是怎么一步步坐到公司总监位置上的,我休产假期间错过的那个升职机会,不是因为我的能力不够,而是我为了家庭,为了孩子放弃的。”
“以我现在的经济状况和抚养条件,法律会支持把孩子判给母亲,而不是一个连家庭内部公平都无力维护的父亲。”
周正文的脸色彻底灰败下去,他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说不出一句话。
所有的事实和证据都站在我这一边,他没有任何筹码。
但他仍不甘心,又或者不甘失去财产和血脉,咬了咬牙,僵硬地说:
“不行,我不同意离婚。我不同意她的条件,我需要再考虑。”
他还拖延着,幻想时间能让我心软,或者出现转机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