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样吧。
13
我妈找到我打工的地方，疯狂给我道歉，说对不起我。
她这次是真的憔悴苍老了许多，眼角的皱纹都忘记遮掩，不是刻意装出来的。
“佳佳，这次就算妈妈的错，妈妈跟你道歉行吗？”
她拿出一张银行卡，“这是当年你爸留给你上大学的钱，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，妈妈不限制你了好不好？”
我看了看那张卡，接过来。
“我爸的钱我收下了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她一愣，错愕地瞪大眼：“佳佳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我反问：“我们不是已经断绝母女关系了吗？”
“你亲口提的。”
她无法接受地摇头否认：“不……不是，那天我只是说气话。”
“可你不是要我听话吗？”
“放心，这次我一定听。”
我妈不肯接受我们断绝关系的事实，又回了一趟老家把送给表弟的那只猫抢了回来。
大姨发了条朋友圈，表弟撕心裂肺地在地上哭喊要小猫。
她痛斥我妈小肚鸡肠上不得台面，送孩子的东西还厚着脸皮抢回去，宣布以后就当没这个妹妹。
而那只猫被我妈小心翼翼地抱到我面前：“佳佳，你看，这是你最爱的想想。”
“看到想想，你有没有想起以前我们三个在一起的幸福时光？”
可她取名想想的初衷……明明是让我一想到想想就不敢忤逆她。
我沉默地看着她自欺欺人，最终还是把猫接了过来。
我妈眼中一喜，可还没来得及高兴，就听见我说：“如果你以后有赡养需求我会负责的，但再来骚扰我，我就跟学校申请大二出国交换。”
说完，我抱着猫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只留下我妈呆滞地站在原地。
14
那天之后，我妈果然没再来找我了。
甚至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再收到她的电话和消息。
就连当初那个帖子也被删除了。
可有一天，我接到了老家警局的电话。
“请问是程佳佳吗？”
“你妈妈杀人了。”
我连夜请假买票回家，到了警局才知道我妈记恨当初那个给她出主意的人，潜伏半年终于找到了铁心。
见面后才知道铁心所谓的女儿听话孝顺从头到尾就是一场谎言。
不，也不完全是谎言。
铁心确实曾经有个女儿。
不过那女生三年前刚高考完就跳楼了。
铁心直接疯了，每天把女儿的骨灰放在枕边睡觉，幻想出女儿还在名牌大学就读。
她在网上给我妈出的主意都是半疯半傻状态下的发言。
我妈得知真相受不了这个打击，直接戳破她，没想到铁心受到刺激和我妈打了起来，我妈一时失手
听完全部过程，我心情极其复杂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我曾为这个姐姐惋惜过，可没想到她早就不在人世。
“我可以见见我妈吗？”
“犯人拒绝会见，不过她让我们转告你一句……对不起。”
我知道，这次她是真心的悔过了。
可惜……
我妈被判了十二年。
我去了一趟铁心的老家。
她没有家人，只有那只骨灰罐还孤零零地躺在枕边。
我料理完铁心的后事，把那只骨灰罐带走了，埋在一棵能照见阳光的大树下。
离铁心很远很远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