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三个月后。
看守所的会见室。
陈叙剃了光头,穿着蓝马甲。
整个人瘦脱了相,眼神阴鸷。
隔着厚厚的玻璃,他死死地盯着我。
「林栀,你满意了?」
我拿起话筒。
「还行吧。」
「听说你在里面过得不太好?」
「那个因你行贿落马的高官,他的小弟好像也在这个监区。」
陈叙浑身一抖。
显然是被打怕了。
「林栀,你把钱还给我……我求你了……」
「我要请律师……我要上诉……」
我笑了笑。
「钱?」
「那些钱是赃款,已经全部上缴国库了。」
「当然,作为举报人,我有奖金。」
「至于公司的剩余资产,我已经变卖了。」
「用来偿还你欠下的那些合法债务。」
「剩下的,我捐给了反家暴基金会。」
「以你的名义。」
陈叙气得浑身发抖,拳头砸在玻璃上。
「你个疯子!你一分钱都没给自己留?」
我挑眉。
「谁说我没留?」
「我留下了最宝贵的东西。」
「自由。」
「还有,你的那份人寿保险,受益人是我。」
「虽然你现在还没死,但在里面待个十年八年,谁说得准呢?」
狱警走过来,敲了敲陈叙的肩膀。
「时间到了。」
陈叙被拖走的时候,还在疯狂地咒骂我。
但我听不见了。
我挂断电话,走出看守所。
阳光明媚。
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。
车窗降下。
露出一张英俊冷冽的脸。
是那个被陈叙造谣成我「奸夫」的健身教练,也是某上市集团的太子爷,陆野。
「谈完了?」
他摘下墨镜,看着我。
「嗯。」
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。
「去哪?」
「民政局。」
陆野一愣,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「这么急着嫁给我?」
我系好安全带,侧头看他。
「想什么呢。」
「去拿离婚证。」
「法院判决今天生效。」
陆野发动车子,引擎轰鸣。
「行,送完你去拿证,晚上去我家?」
「我妈看了你的新闻,非要见见这位『钟馗』儿媳妇。」
我无奈地扶额。
「陆野,我们只是合作关系。」
「当初借你演戏,是为了激怒陈叙。」
「现在戏演完了。」
陆野单手打着方向盘,目视前方。
「戏演完了,人生才刚开始。」
「林栀,你利用了我那么久。」
「总得付点利息吧?」
他的手覆盖在我的手背上。
掌心滚烫。
我没有抽回手。
或许,试一试也无妨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