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手机震了。
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。
赵临渊。
“沈谣,你到哪了?”
“产妇快要生了,家属指名道姓想要你来接生,说就是冲着你的名头来的。”
“这边术前准备都已经做好了,就等你上台了!”
他的声音很急,和平常那个温文尔雅的外科一把刀判若两人。
我知道为什么。
因为这个时候,产妇已经死了。
死在他最爱的小师妹林念手上。
他急着让我过去背锅。
“路上,堵车。”
我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“你抓紧时间过来!”
“这个节骨眼上,只要这台手术做完,你副院长的提名就稳了。”
“到时候,我爸妈就不会再反对我们结婚了,你赶紧过来,要快!”
他压低了声音,像在给什么好处。
上辈子我就是被这句话骗过去的。
傻子一样冲进手术室,然后一头扎进他给我挖好的坑里。
挂了电话,我看了眼时间。
9:26
距离前世那台死亡手术,还有二十六分钟。
我坐在驾驶座上,手指控制不住的发抖。
前世临死前的画面还在脑子里转。
针头扎进血管。
爸妈从楼顶坠落。
赵临渊在法庭上控诉,我为了职称疯了似的抢手术。
只要我9:52前踏进那间手术室,
所有的证据,都会钉死我。
不。
这一辈子,我绝对不要重蹈覆辙。
可眼下怎么办?
医院去不得。
手术室进不得。
那台手术更不能碰。
因为对方把每一步都算死了。
只要我人一到场,就是自投罗网。
证据链自动闭合,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。
我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我必须在9:52这个时间点,拥有一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明。
什么样的不在场证明算铁证?能防住他们诬陷?能让他所有的安排都变成笑话?
我抬眼往前一看。
前方路口,交警正在疏散车流。
突然,一个念头在我脑子里成型。
我要自残。
我要被送进急诊。
我要躺在别人的手术台上。
只有这样,9:52的时候我才会被医生、护士、监控全程记录在急诊室。
而不是在手术室里被人栽赃。
用一只手,换一条命。
这是唯一的生路。
我没有任何犹豫。
一咬牙,猛地将右臂撞向方向盘。
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我清楚地感觉到骨头断裂的声音。
剧烈的疼痛瞬间炸开。
冷汗一下子涌出来。
我眼前发黑,差点晕过去。
我忍着剧痛,用左手猛按了两下喇叭。
骨折了,我就是病人。
我就不可能在上手术台接生!
前方交警立刻注意到我这边的异常,快步走过来敲车窗。
“怎么了?”
“需要帮助吗?”
我已经疼得说不出话,脸色惨白,额头全是汗。
我用左手指了指自己的右臂。
交警一看我手臂不正常的角度,脸色立刻变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