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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。
梦里,我三年如一日地坐在京城冰冷的书房里,熬红了双眼为萧承邺画水利图。
而岭南的昭宁别苑里,萧承邺正搂着云舒,嘲笑我的愚蠢。
我猛地睁开眼。
入目是明黄色的床帐。
“公主醒了!”
太医惊喜出声。
父皇快步走到床前,握住我的手:
“昭宁,你感觉如何?”
我没有哭。我平静地抽回手,撑着床榻坐起身。
“父皇,儿臣要纸笔。”
半个时辰后,一份长达三千字的诉状摆在父皇案头。
侵吞皇家私库,冒用公主身份,僭越使用先皇后遗物,贪墨治水官银,纵容外室谋杀当朝公主。
桩桩件件,铁证如山,字字泣血。
“三司会审就设在云州。”
我披着狐裘,脸色苍白,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的刀:
“儿臣要亲自审。”
云州府衙,大堂。
林远被五花大绑押上堂。
他披头散发,再无往日威风。
“公主饶命!下官是被晋王逼迫的!下官当年得公主保全性命,一直感恩戴德啊!”
我坐在主位上,将一沓账本砸在他脸上。
“感恩戴德?治水银两三百万两,你与萧承邺二一添作五。”
“替他遮掩外室,你收了十万两封口费。”
我俯下身,看着他:
“当年我能在父皇面前跪一天一夜保你,今日就能亲手扒了你的皮,拖下去,斩。”
林远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便被拖出大堂。
刑场外,人头落地。
天牢底层,阴暗潮湿。
我停在了一间牢房前。
云舒穿着脏污的囚服,缩在角落里。
看到我,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猛地扑到木栅栏上。
“姐姐!公主!我知道错了!求您看在世子的份上,饶我一命吧!”
我轻笑一声,李玉端着一个托盘走上前,上面放着一杯酒。
云舒死死盯着那杯酒,拼命摇头:
“不你不能杀我!王爷不会放过你的!”
“王爷?”
我偏了偏头。
对面的牢房里,萧承邺被铁链锁在墙上,浑身鞭伤,奄奄一息。
听到动静,他费力地抬起头,看到我,眼中爆发出求生的光芒。
“阿昭阿昭你来了!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!”
他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:
“我只是一时糊涂,是云舒那个贱人勾引我的!我根本不爱她!”
云舒愣住了,随即疯狂地尖叫起来:
“萧承邺你这个畜生!当初明明是你强占了我!”
我静静地看着他们狗咬狗。
“灌下去。”
我淡淡吩咐。
两名狱卒按住云舒,捏开她的下巴,将鸩酒强行灌入。
云舒剧烈挣扎,片刻后七窍流血,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,没了声息。
萧承邺吓得失禁,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。
“阿昭别杀我你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”
“夫妻?”
我隔着栅栏看着他:
“萧承邺,你连死在我手里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我转过身,声音在空旷的地牢里回荡。
“传旨,废萧承邺为庶人,挑断手脚筋,流放宁古塔,永世不得回京。”
“那个孩子,送去苦修寺,终生不可踏出寺门半步。”
“至于镇国侯府,削爵抄家,男丁流放,女眷充入教坊司。”
萧承邺发出一声绝望凄厉的惨嚎,彻底昏死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