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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廊很安静。
拐角那边传来林远舟轻手轻脚走远的声音。
陆晨宇忽然抬手，捂住了眼睛。
我没见过他这个动作。
「我欠你的。」
他的声音闷在手掌后面，「我不知道怎么对一个人好。」
「你对蒋依琳就很好。」
「那不一样。」
「哪里不一样？」
「对她好，是因为我想证明自己。」
他放下手，眼眶是红的。
「对你」
他停了很久。
「我怕。」
我愣住了。
「我怕我像以前那样热烈会吓走你。」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没说话。
「蒋依琳出国前告诉我，她喜欢我，但我的爱太热烈了，她怕她接不住，会让我失望。」
「所以从那以后，我尽量让自己成熟，像一个大人那样去爱人。」
「像大人一样？大人就是这样爱人的？冷暴力、不沟通、连结婚都不敢让人知道？」
「我只是不知道怎么把握那个度。」
「所以你干脆不给了？」
他没反驳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「陆晨宇，你知道我最难受的是什么吗？不是你不碰我，不是你隐婚。是你让我觉得，我连被爱的资格都没有。」
他的眼眶又红了。
「对不起」
「我在学。」
「学了三年。你学了三年，学不会牵我的手。她回来第一天，你就学会了脸红。」
他闭上了眼睛。
过了很久，他才开口，声音很轻。
「那不是脸红是惭愧。」
我看着他。
「我看见她，想起的不是喜欢，是那个搞砸一切的自己。」
「我怕你也觉得我搞砸了。」
走廊里只有空调外机嗡嗡的声音。
我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但最后什么都没说。
「你先回去吧。」
我转身推开值班室的门。
「江暖——」
「我需要时间。」
门在身后关上。
我靠着门板，听到他在外面站了很久。
脚步声终于远了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的消息：「我等。多久都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