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、
我的身体轻飘飘的，感觉不到疼痛，只有女儿宝珠流泪的脸在我眼前不断闪现。
“宝宝……别哭……”
我想伸手擦掉她的眼泪，却动弹不得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一阵消毒水的味道刺入鼻腔，我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。
眼前是刺眼的白光，过了好一会儿才聚焦。
我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，手上插着针管，浑身被更厚实的纱布包裹着，但那种撕心裂肺的剧痛似乎被药物压制了下去。
“妈！你醒了！”一个沙哑而充满惊喜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我转过头，看见宝珠趴在床边，眼睛又红又肿，脸上写满了疲惫，但此刻却绽放出光芒。她紧紧握住我没输液的那只手，温暖的触感让我恍惚。
“宝宝……”我张了张嘴。
“你别动，别说话，医生说你……”
宝珠的声音哽咽了，眼泪又涌了出来，“说你差点就……就没了……”
我看着她的眼泪，心揪着疼。
我想起昏迷前的事情，想起那些钱变成了白纸，想起房东厌恶的脸。
我失败了，我还是没能帮到宝宝。
“钱……钱没了……”
我沮丧地说，眼泪也跟着掉下来。
宝珠用力摇头，把我的手贴在她脸上：
“不要钱，妈，我只要你活着！只要你好好活着！”
这时，病房门被推开，两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，后面还跟着一位穿着白大褂、表情严肃的医生。
“宝珠女士，你母亲醒了？”
一位年长些的警察温和地开口。
宝珠连忙擦干眼泪站起来：“李警官，王警官，陈医生，我妈刚醒。”
陈医生走上前，给我做了些简单的检查，然后对警察和宝珠说：
“病人生命力很顽强，但身体受损极其严重，两颗肾脏被非法摘除，卵巢过度刺激并取卵导致严重内伤，脊髓液抽取过量造成中枢神经潜在损伤……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。她需要绝对静养。”
我听得懵懵懂懂，只知道自己伤得很重。
但宝珠的脸色随着医生的话一点点变得苍白，拳头紧紧攥起，身体微微发抖。
李警官叹了口气，看向我，语气尽量放得平缓：
“女士，你能回忆起之前发生了什么吗？是谁对你动的手术？在什么地方？”
我努力回想，那个黑屋子，那个男人，烟头的红光，冰冷的器械，剧痛……我害怕地缩了缩，下意识地看向宝珠。
宝珠深吸一口气，替我回答：
“警官，我之前已经跟你们说过了，我妈她……这里有些不清楚。”
她指了指脑袋，“但她之前跟我说，她去了城南那片待拆迁的旧区，找一个外号叫黑狗的男人……”
王警官记录着：
“‘黑狗’，我们有点印象，之前涉嫌过几起非法器官交易，但一直没抓到证据。你母亲提供的那个地点，我们的人已经去搜查过了，人去楼空，但发现了大量医疗废弃物和血迹，证实那里确实是一个非法的地下手术室。”
李警官接着说：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