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你帮我跑一趟法务部呗。”
我微笑着指了指桌上的电脑：
“艾米，请登录我们的工单系统，提交‘内部文件流转’工单，我们的流程专员接到工单会马上处理。”
艾米愣住了：“这点小事还要走工单？”
“对，所有事，无论大小。”
研发部的张工也找到我，还是老问题：“陈姐，今天项目要通宵，我女儿……”
“张工。”我打断他。
“请提交‘学龄儿童接送及看护’工单，我们的生活管家会准时去幼儿园接孩子，并提供晚餐和作业辅导，直到您下班。”
张工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
更绝的是，一个员工提交了“代取快递”工单。
赵哥取快递时，又接到了那个员工的电话：
“哎呀，刚才忘了，我还有份外卖在楼下。师傅，顺便一块儿取回来呗。”
赵哥在电话里一板一眼地回答：
“先生，您的原始工单不包含此项服务。”
“如需增加，请您现在修改工单，增加‘代取外卖’的服务项目。”
那个员工当场就傻眼了。
刚开始，杜总和李帅看着公司恢复了高效运转，业绩开始回升，还在私下庆幸。
直到月底，我将月度服务费账单，通过邮件发送给了杜总和财务部。
五分钟后，我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。
杜总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冲了进来。
“陈芳！你这是敲诈！是在做假账！”
“一百二十万？一个月一百二十万？你以为我是冤大头吗？！”
我不理会他的咆哮，平静地从打印机里拿出一份刚刚打印好的服务费用详单。
我把那份足有三十几页的详单放在杜总面前。
“杜总，您别激动。这上面，是我们这个月完成的全部3752个工单的明细。”
“每一笔费用，对应的下单员工、服务时间、详细需求、费用分解，全都一目了然。”
他一页一页地翻看着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翻到最后一页时，他的眼睛瞪了起来，大吼着吩咐秘书，立刻去把李帅叫来。
李帅跑步赶了过来，站在杜总面前瑟瑟发抖。
杜总指着详单上面的记录，念给他听。
“李帅，本月共提交个人及家庭服务工单117次。”
“具体项目包括接送孩子上下学、代缴水电煤网费、代遛宠物狗、为其父母家每周两次上门保洁、为其妻子预定瑜伽课、以及……指导其上大学的侄子完成毕业论文……”
“你一个人的服务费用，就他妈占了总账单的百分之十五！”
李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这时我忽然开口，算是替他解了围。
“杜总，现在您还觉得，我是在做假账吗？”
杜总的身体晃了晃，一屁股坐倒在沙发上。
他看着那份“天价”账单，又看看面如死灰的李帅，终于明白了。
他终于明白，我以前究竟是免费为他们做了多少事情。
而这些被他们视为“理所当然”的琐碎小事，加起来竟然是一个如此惊人的数字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