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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刻,我妈又愣住了。
“你这这就同意了?”
我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她皱着眉,有些欲言又止。
看着我妈的反应,我忽然觉得很好笑。
从前她提出要搬去弟弟那,我拼了命拦着,她不高兴,说我管得太宽,说我不让她享福。
现在我不拦了,她反而慌了。
我端起那碗凉了的小米粥,喝了一口。
寡淡无味,像我这三年的日子。
上午十点,许浩准时开了一辆敞篷的玛莎拉蒂停在楼下。
我妈看见那辆车,眼睛都亮了。
“浩子,这车是你买的?”
许浩拍了拍车门,钥匙在手里晃得叮当响:
“朋友借的,过两天我自己也提一辆。”
我笑笑没说话,等我妈上了副驾,我顺手把妈这些年的体检报告和药单递过去。
“这里面有妈的病例,我把妈需要注意事项和忌口的东西都写在上面了,你记得看。”
许浩没有接,眼神多了一丝不屑。
“姐,妈想要跟我住就是被你这套“禁忌”给逼的。”
“你天天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碰,这不能干那不能去,谁受得了?”
“从现在开始,妈跟着我,吃香的喝辣的,用不着你那些破规矩。”
话落,许浩一脚油门,车窜出去了。
从那天开始,我妈被许浩带着彻底“放飞自我”。
三餐顿顿重油重辣。
蛋糕、奶茶、柿饼、桃酥。
这些从前我严令禁止她吃的甜食,也成了她朋友圈晒幸福的日常。
几乎每条朋友圈下面都配文:“离开了女儿,终于过上了好日子。”
我看到后默默点了个赞。
甚至有些亲戚开始以为,我从前都是在“虐待”我妈。
纷纷都在群里我,语气带着责怪:
“然然,你妈好不容易享几天福,你就别看不惯了。”
“你看你妈现在跟你这弟这些天,都圆润了不少,你就不如你弟孝顺。”
圆润了!
他们不知道,我妈的血脂指数严重偏高。
这三个字放在我妈身上,不是享福,是催命。
但我没说。
我只是在群里打了一行字:
“许浩确实孝顺,我比不上他。”
我妈看到后,也毫不遮掩的在群里大肆夸赞。
“都说养儿防老一点没错啊!这不,浩子今天又说给我买了个什么保险。肯定得花不少钱!”
我盯着群里这行字,笑出了声。
心里藏着一个秘密,但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。
果然,仅仅过了三天。
我妈的身体开始出现了“反应”。
先是视力模糊,接着是腿脚浮肿。
到了第四天,我接到了人民医院打来的电话,说我妈晕倒了。
我急匆匆赶往医院,家里的亲戚都在场,唯独许浩不在。
看见我,我妈苍白的脸上还在强撑:
“我就是低血糖了,你们还这么大张旗鼓的。看病有我儿子给我买的保险呢,还怕啥!”
看着我妈依旧沉浸在儿子的温柔乡里,我却再也忍不住,冷笑问道:
“妈,你确定弟弟买的重疾险的保险受益人写的是你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