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老家有个说法，正月不剃头，剃头死舅舅，
又加上我弟弟此刻生死不明躺在重症监护室，
所以腊月我就给儿子理好发，千叮万嘱婆婆别犯忌讳，
她对自己儿子严防死守，连剃胡子都不让剃，却转头拿着推子对准我儿子，
我当场制止过一次，她却趁我上班，偷偷把我儿子的头剃得精光，
面对我的质问，婆婆叉着腰嗤笑：“什么破迷信，我孙子头发长了就得剪。”
我看着满地碎发，直接拨通养老院电话，
预留一个床位，明天一早，人到。
……
我还没说完，婆婆猛地扑过来，一把抢过手机狠狠挂断。
她红着眼冲我吼：“你吓唬谁？敢送我去养老院，你反了天了。”
我伸手想去拿回手机，她抬手就往地上摔，手机屏幕瞬间碎成渣，
她还把理发推子往桌上一拍，理直气壮：“我就是好心给孙子理个发，我没错。”
儿子被她的凶样吓哭，小身子往我怀里钻，我赶紧把他护在怀里，
我盯着婆婆，咬着牙问：“你没错？”
“我早就跟你讲过正月不能剃头，你对你儿子半分规矩不破，偏来动我儿子。”
“你哪里是剪头发，你就是打心底里不尊重我，打心底里瞧不起我的娘家。”
婆婆被戳穿心思，嗓门反倒更高，伸手就想推我。
我侧身躲开，她直接拍着大腿坐在地上撒泼，对着门口喊，
“街坊邻居都来评评理啊，我给亲孙子剪个头，她就要送我去养老院。”
“现在的年轻人真不孝，拿些封建迷信的破规矩拿捏我，小题大做。”
隔壁的门开了条缝，有人扒着门缝看，她见了，骂得更来劲了。
我无视周围的目光，红着眼眶往前一步，
“封建迷信？我弟年前刚做了大手术，现在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生死未卜。”
然后掏出手机，翻出弟弟插着管子的icu照片，怼到她眼前。
“我天天守着他的消息，吃不好睡不好，就盼着他能活下来。”
“正月不剃头从来不是什么破规矩，是我对娘家的牵挂，是我盼他平安的心意。”
“你明知道这些，还故意剃我儿子的头，你安的什么心？”
婆婆的叫嚣声戛然而止，眼神闪过一丝慌乱，张着嘴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门口的围观邻居也没了声响，悄悄关上了门。
可她缓过神，又开始嘴硬，嘟囔着我就是借题发挥，故意找她的茬。
我不想再继续纠缠，抱着儿子就走。
可婆婆却突然从地上弹起来，拦在我身前，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，敢跟我叫板？”
“你嫁进来吃我家的喝我家的，还敢拿这些破规矩压我。这家里的规矩，轮不到你定，得我说了算。”
看着她这副蛮不讲理、有恃无恐的模样，
这些年，她对我娘家人的种种轻视和不尊重，一桩桩一件件，瞬间全涌进了脑海。
那些藏在心底许久的委屈和愤怒，在这一刻，再也压不住了。
我冷冷看着她，一字一句掷地有声。
“手机摔了没关系，养老院的电话，我能再打。”
“你今天敢这么作，那就别怪我，新账旧账，一起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