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不动声色地挂回去,心口像被针扎一样疼。
明明已经决定不要他了,可看见这些,还是控制不住地心酸。
毕竟是喜欢了六年、守了五年的人,哪能说放下就放下。
林晚星累得瘫在沙发上,目光无意间落在他桌角敞开的皮夹。
皮夹最里层,赫然夹着一张苏晚穿军装的照片,边角被摸得发软,背面写着两个字:晚晚。
旁边压着一张纸条,是苏晚的字迹:
“如果当年我没走,现在在你身边的,是不是就是我?”
林晚星指尖发凉,浑身僵住。
结婚五年,她的丈夫,把前女友的照片贴身藏着,视若珍宝。
这一刻她彻底明白,她在江屹的世界里,从来都是多余的。
厨房传来碗筷声,林晚星把皮夹放回原处,装作什么都没看见。
江屹把面端到林晚星面前,语气平淡:“尝尝吧。”
林晚星拿起筷子,轻声问:“你和苏晚,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他顿了顿,坦然回答:“她是我前女友,我们谈了三年,差点结婚。”
“当年她要去外地,我留在部队,就分开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林晚星从未听过的温柔。
林晚星低头吃面,眼泪掉进碗里,咸得发苦。
“就只是这样?”
江屹沉默了。
夜里,他们躺在一张床上,中间隔着宽宽的距离。
突然,他伸手握住了林晚星的手。
结婚五年,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碰林晚星。
林晚星以为他要解释,要道歉,要挽留。
可他只说:
“晚星,我打算留在部队,不回老家了。”
林晚星的指尖一瞬凉透,浑身血液像是被冰雪冻住。
一年前江屹奉命前往边疆驻训,临行前他告诉林晚星说,只会待三个月,很快便会归家。
后来一个月又一个月。
三月拖成半年,半年熬成一整年。
他都没有回来。
而林晚星日日等候,操持家里大小琐事,照料两位老人,守着空荡荡的院子。
林晚星以为她所有的期盼与隐忍,会换来他的感激。
没想到却只换来他一句轻飘飘的决定。
他要长久留在边疆,留在有苏晚的地方。
林晚星缓缓收回手,眼底一片平静,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,也没有泪流满面的崩溃。
“挺好的。”
她轻声开口,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边疆安稳,部队待遇也好,你安心留在那边,照顾好自己。”
江屹似乎没想到她会这般平静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。
他微微收紧掌心,嗓音低了几分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愧疚。
“晚星,委屈你了。”
林晚星闭了闭眼,心底只剩一片荒芜。
从前她总掏心掏肺,事事以他为重,记着他忌口,记着他所有的规矩,唯独忘了自己也会难过,也会孤单。
从现在起,林晚星不会了。
夜色渐深,宿舍里灯火昏黄,四下寂静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