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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视里在播放某综艺频道,里面观众嘉宾笑成一团,气氛极好,可苏柔却觉一股凉意从尾椎升起,飞速蹿往天灵盖,手脚在刹那间开始不受控制抖动起来。
厉南厮很有耐性的保持沉默,指尖有规律轻点杯壁,发出细微声响,传到她的耳里却被无限放大,简直像是催命符。
苏柔猛地转身,嘶哑着声音问,“你想要干什么?”
男人挑眉,没有给予正面回答,“你猜。”
猜?猜什么?猜猜看这个男人有多可恶,到底会用什么样的方法来玩弄自己吗?
她暗自咬牙,说,“厉先生,你是在威胁我吗?”
敲击玻璃杯的手顿停,厉南厮抬眼似笑非笑看她,浑然不在意她语气里的恼怒,“威胁?有必要吗?”
是啊,他堂堂厉氏集团继承者,想要的东西招手即来,何必要为她这个小人物费心。
苏柔深呼吸,尽量让情绪平复,而后语气硬邦邦的说,“厉先生,失陪了。”
厉南厮想做的,自己无从阻拦,只能假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来安慰自己,后者没有阻拦,她逃似的离开这里。
拖着满身疲惫回到家,苏柔借着暗淡月色把自己往沙发上一抛,望着虚空怔怔出神半晌,自暴自弃般阖眼休息。
在片刻梦境里,依旧不得闲,一件件事情仿佛山石,往她肩头积压重量,她努力半天往前跨步,却陡然发现面前是万丈深渊。
苏柔想往后退,背后又有无数双手把她往外推,身体腾空的瞬间,无从着手的失重感吓得她一激灵,从噩梦中惊醒。
苏柔呼吸粗重,伸手一抹额头,指尖满是汗渍,余光瞥见落地窗外车灯,眼睛被刺的半眯。
男人和女人的嬉笑声隔墙隐约传进来,熟稔的场景,苏柔俯身抽过纸巾揩干冷汗,预备起身上楼的时候,玄关处传来钥匙开锁声。
“哎呀……陆哥坏死了。”
门被拉开的瞬间,女孩特有的甜糯嗓音伴着灯光倾泻,黑暗被驱逐,苏柔重新戴好面具,掩去倦容,站在沙发和茶几之间凝视门口。
陆毅康脚步踉跄进门,随手把钥匙往边上抛,回手抱住身边女孩,手沿她背部游移,“哪儿坏了?是没满足你,还是……”手停在腰间,突然一掐,“又想要了!”
“啊——”女孩惊呼,随后站立不稳般瘫到他怀里,眼光往里看,原本甜甜腻腻的声音立即升调,成为真正的尖叫,陆毅康猝不及防,只觉耳膜要被戳破。
他掏掏耳朵,不耐往里看,发现苏柔面无表情站在里面,“在家不开灯,有病啊?”
苏柔,“……”
陆毅康说完,想起什么,手朝她伸过去,“合同呢,拿回来没。”
苏柔俯身从沙发拿过合同,站在原地等陆毅康过来拿,放平日,他肯定是不耐的,成天死气沉沉还敢要求他做事,但现在不一样,那份合同到手能让陆氏企业坐吃山空半年之久。
因此好心情的走过去接,合同拿到手里,略略翻看一遍,确认无误陆毅康心情大好,眉目飞扬。
女孩柔弱无骨依附在他怀里,察言观色,趁机提出要求,“陆哥,人家最近看中一款包包,好想要啊。”
说着,挑衅的看向苏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