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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两天，我的手机就没消停过。
虽然退了群，但消息会从别人那里转过来。
林苗在别人转给我的截图里说：“张雪不来，全班都去不了。名额是打包的，少一个人公司那边不认。”
底下跟了一排消息。
“张雪你就来吧，求你了。”
“别这么不合群行吗？”
“大家都去，你一个人不去有意思吗？”
“你是不是怕被骗啊？林苗都说了是正规的。”
我看着屏幕上一条条消息，像被围在中间审问。
然后电话开始响了，全是班里同学，张嘴就是：“张雪，你来吧，林苗说了，你不来名额就作废了。”
我挂了一个，另一个打进来，挂了那个，第三个又响了。
手机震得手心发麻，我干脆把音量调到静音，屏幕还在不停地亮。
后来我直接开飞行模式。
世界终于安静了，但晚上一开网络，消息轰炸又来了。
未读消息99+，我连点开的欲望都没有。
刘洋没再发消息，我以为他被我劝住了。
第二天下午，我在快递站帮忙分拣，手机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，是林苗。
“张雪，你终于接了。”她的声音带着笑，但那种笑让人不舒服，“我跟你说个事，后天早上大巴来接，你准备好身份证，六点半在学校门口等。”
我说：“我没同意。”
“你身份证照片我们已经提交了，名额已经锁定了。你不来，公司说算我们违约，所有人的资格都会被取消。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林苗的声音冷了一度：“张雪，大家都是同学，你何必呢？你不来，全班四十个人的暑假兼职就泡汤了。你不觉得自己太自私了吗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：“我不去。你们爱怎么说怎么说。”
挂了电话，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。
晚上，我妈做了红烧肉，我正吃着，门铃响了。
开门，是刘洋他妈。“张雪啊，洋洋说后天班里聚餐，在学校门口那个火锅店，全班一起吃散伙饭。他让我问你一声，你来不来？”
我一愣：“聚餐？”
“对啊，他说之前跟你闹了点不愉快，想趁这个机会跟你道个歉。”
刘洋他妈笑呵呵的，手里还拎着一袋水果。
我看了我妈一眼。我妈点点头。
我说：“行，几点？”
“晚上六点。”
关门后，我站在玄关发了一会儿呆。
刘洋要跟我道歉？他有什么好道歉的？
从小到大，他就是这样的人，性子软软，没主见，别人说什么他听什么。
小时候别人抢他玩具，他也不敢吭声，还是我帮他抢回来的。
但他不坏。
我这么想着，洗了澡就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