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州手里的纸张哗啦啦作响，他感觉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，窒息感瞬间淹没了他。
“想起来了？”
秦烈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那天晚上，气温零下十五度。”
“苏青背着孩子，徒手翻过了两米高的围墙。她的手掌被玻璃扎穿了，流了一路的血。”
“她在雪地里跪了一夜，求过路的车停下来。”
“直到凌晨，铲雪车发现了她们。”
秦烈每说一句，顾言州的身子就矮一分。
直到最后，他双腿一软，重重地跪在了地上。
他抱着头，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。
“我不知道，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“我以为她在骗我，我以为她是想用孩子争宠……”
秦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眼中满是嫌恶。
“对了，还有件事忘了告诉你。”
“白薇那天根本没有心脏病发作。”
顾言州猛地抬起头，眼球充血，满脸不可置信。
6
“不可能，薇薇不会骗我……”
顾言州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，跌跌撞撞地爬起来。
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疯狂地摇着头。
“她在骗我……你们都在骗我！”
他推开秦烈，踉跄着冲出门外。
一路狂飙到白薇的住所。
他冲进电梯，死命地按着楼层键。
刚走到门口，里面传来一阵嬉笑声。
“薇薇，你这招太绝了，那个傻子居然真的信你有心脏病？”
是白薇闺蜜的声音。
紧接着，白薇得意的笑声传来，像是一根根毒刺扎进顾言州的耳朵。
“那是，也不看看我是谁，那孩子的救命药也是我藏起来的。”
“死了正好，那个短命鬼死了，以后就没人跟我儿子争家产了。”
“哎，你说顾言州要是知道真相会不会发疯？”
“他就是个蠢货，只要我哭两声，他连亲妈都能不认，何况一个赔钱货女儿？”
顾言州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，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。
“砰！”
大门被狠狠踹开。
屋内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白薇正拿着一杯红酒，看见双目赤红的顾言州，吓得手里的杯子直接掉了下来。
“言……言州哥？你怎么来了？”她慌乱地站起来，试图挤出一个笑脸，“你听我解释，我们是在开玩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顾言州已经冲了上去。
一只大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，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。
“呃……放……放开……”
白薇双脚离地，拼命蹬踹，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短命鬼？赔钱货？”顾言州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，“那是我的女儿！那是我亲生的女儿！”
“你怎么能这么恶毒？连一个小孩都不放过！”
“白薇，你怎么不去死！你怎么不去死啊！！”
手指越收越紧。
白薇翻着白眼，她胡乱挥舞的手摸到了桌上的手机，点开了一段视频，对着顾言州的脸举了过去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