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带错了,苏映乔没有问起,贺知墨就也将这个本子慢慢遗忘了。
七年以后的今天,贺知墨颤抖着把本子翻开。
里面记着物理科目的笔记,公式写得很整齐,里面还夹着她给贺知墨偷偷传的纸条。
“贺知墨,这一题我不会,你给我讲讲。”
“笨。”
话虽如此,贺知墨还是在后面给她写下了极为详细的解答过程。
后面苏映乔又问他。
“我这么笨,以后生了小孩遗传我怎么办呀。”
“找个聪明的丈夫,中和一下。”
没想到,苏映乔把这张纸条保存了下来。
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了贺知墨的心口。
又酸又胀,让他想要立刻逃走。
但贺知墨选择拉开椅子,慢慢往后翻着这个笔记本。
后面竟然画着各式各样的他自己。
冷漠地看书时候的他,吃饭时候的他,在讲台上演讲的他。
睫毛很长,眼角微微下垂,看上去没有什么表情,嘴角却在微微扬起。
原来在苏映乔眼中,他是这个样子。
那段时间的回忆变得遥远而不可捉摸,贺知墨却很笃定地想。
他笑,是因为发现苏映乔在偷看他。
他用手指压住纸张翻起来的卷边。
松手后,卷边却立刻恢复了原样。
再压上去,松手后再次卷起。
贺知墨终于后知后觉,有些事情已成定局,无法改变。
如同苏映乔的死。
从那天之后,他的神经一直紧绷着。
他想用工作麻痹自己,他强迫自己不去回忆那天的所有细节,让所有人都不准提起她的名字。
好像这样,一切都还没有发生。
他想回去的时候,苏映乔就还在家里,给他准备好饭菜,在他回家的时候亮着眼睛喊他一声。
“知墨,你回来了。”
压抑了这么多天的情绪奔涌而出,他终究没控制住那颗堆积在眼底的泪,一滴一滴沾湿了面前的纸张。
苏映乔,你怎么这么傻。
他根本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好。
他根本就是一个自私、又懦弱的人。
当初,他凭着一腔热血和冲动,想走就走,想爱就爱。
带着苏映乔离开出走的时候,他不计后果,一腔赤诚。
就算生活条件和之前天差地别,和苏映乔一起的甜,也足以弥补掉所有不平。
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呢?
私奔后的第二年,贺知墨到了法定结婚年龄。
去领证的前一天,贺知墨和苏映乔都失眠了一夜。
苏映乔是因为兴奋。
贺知墨是因为焦虑。
他最终还是选择办了一张假证。
那时候他还不想动用家里的关系,那意味着他的低头和后悔。
他选择联系了江乐雪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