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叙白的效率一向惊人。
半天。
从夏瑶自己故意摔下楼梯的监控,到奶奶去世当天的真相。
再到车祸当天的行车记录仪——五年前的一切,被他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拆开。
如此的轻而易举,却迟到了整整五年。
夏瑶被从沈家带走的时候,已经被沈叙白折磨得疯了一半。
她尖叫着抓烂了自己的脸,被强制送入了精神病院。
沈叙白下的手比我想的更狠,但那和已经我无关了。
第二天,沈叙白出现在医院。
他换了一身高定灰色西装,袖扣是白金的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他重新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京圈太子爷,好像过去五年的狼狈都是幻觉。
“夏瑶已经处理了,真相也都查清了。”
“栀栀,带着樱樱搬回沈家庄园,你还是沈太太。”
他说得理所当然,好像这五年的所有苦难,只需要他一句话就能抹平。
“我以你名义投资了一个三十亿的医疗项目,给樱樱建一家专属医院。”
他看着我,等我感恩戴德。
我把烂了心的莲子丢进垃圾桶。
“沈先生,您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是您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?”
他的眉头拧了起来。
“夏栀,你……别不识好歹。”
“好歹?”我站起来,和他平视。
“五年前你让你把离婚协议砸到我脸上的时候,你识过好歹吗?”
“我大出血躺在车底给你打电话的时候,你接过吗?”
“你识的好歹,是把我的命当垃圾扔了,然后五年后来告诉我你花了三十亿买了一面锦旗,让我给你鼓掌?”
沈叙白的脸色变了又变。
他站起来。
“我可以走法律程序拿到樱樱的抚养权,你没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本。”
我把手机递到他面前。
屏幕上是我整理好的所有证据链——出轨、遗弃孕妇、对婚生子女未尽抚养义务。
“沈叙白,你上法庭试试。”
他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这时候,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。
不急不缓,皮鞋踩在地板上,清脆从容。
樱樱最新的主治医师顾温言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份检查报告。
他站到我身前,挡在我和沈叙白之间。
“沈先生,我是樱樱的主治医生,也是夏栀的朋友。”
他的声音温和,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患者需要静养,不适合情绪波动,请你离开。”
顾温言的手自然地挡在我肩膀侧面,这种保护的姿态比任何语言都刺眼。
沈叙白盯着这一幕,下颌绷紧:
“你是谁?”
“我说了,樱樱的主治医生。”
顾温言抬头看他。
“也是唯一能救她的人。”
沈叙白的拳头攥得骨节发响,但他没有动手。
他不能。
因为他知道,他动了顾温言,就等于动了樱樱的命。
他走了。
皮鞋声渐远,我终于松了口气。
顾温言转过身,低头看我的手腕。
之前被保镖按出来的瘀青还没消。
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管药膏递给我:
“夏瑶当年推你的那件事,我从行车记录仪上看到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:
“夏栀,你受的苦,不只是你一个人知道。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