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演正盯着监视器回放。
忽然有人快步走进摄影棚。
西装革履，胸前挂着品牌方的工作证。
导演眼睛一亮，立刻迎了上去：“王总，您怎么亲自过来了？”
王总笑着和导演握了握手，视线却没有落在监视器上。
他环视一圈。
最后，停在我身上：“林小姐，方便出来一下吗？”
空气像静了一瞬。
导演愣了，摄影师停下调试镜头的动作，连正在补妆的宋叶梅都忍不住看了过来。
陆砚辞站在灯光下，微微皱眉：“王总，还有两个镜头。有什么事，拍完再说。”
王总这才像刚看见他一样，客气地点了点头：“不会耽误太久。”
说完，已经朝我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我放下手里的反光板，跟着他走出了摄影棚。
走廊很安静。
王总回头看了一眼，确认没人跟出来，声音压低了几分：“林小姐，董事长刚才给我来电话了，让我当面问您一句。”
他说到这里，停顿了一下：“您昨天说的那句话，还算数吗？”
我看着玻璃门内。
陆砚辞正低头替宋叶梅整理头纱，灯光落在两个人身上。
像极了一场真正的婚礼。
我收回视线，声音很轻：“按合同处理吧。”
王总点了点头，没有追问，只是郑重地说了一句：“我明白了。”
然后转身离开。
我重新回到摄影棚。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若有若无地落在我身上。
导演笑着打圆场：“嫂子，王总找你什么事？”
我还没开口，陆砚辞已经淡淡接了一句：“应该是以前见过。”
他说得很随意，甚至没有多看我一眼。仿佛这件事，不值一提。
我也没有解释，只是重新拿起反光板站回原来的位置。
第二天一早。
整个工作室都喜气洋洋，运营抱着电脑冲进会议室：“陆老师！昨天的婚礼花絮爆了！点赞破两百万！”
导演笑得合不拢嘴：“我就说叶梅老师镜头感好。这一组婚礼系列，肯定能做成长线。”
陆砚辞低头翻着数据，神色依旧平静，只是唇角微微扬了一下：“继续准备第二期。”
话音刚落。
运营手机忽然响了。
她接起来，脸上的笑，一点一点消失：“什么？现在？”
会议室一下安静。
她慢慢放下手机，声音发紧：“陆老师，品牌那边说婚礼系列暂停。”
导演还笑着：“暂停一天？”
运营迷茫地摇头：“全部暂停。已经拍好的内容也不发了。”
运营话音落下，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。
导演第一个反应过来，抢过手机：“是不是打错了？昨天数据不是很好吗？”
运营摇头：“我问了，品牌那边只说，总部决定。其他一个字都不肯透露。”
导演立刻拨通王总的电话，响了很久终于接通。
导演连忙赔着笑：“王总，是不是我们哪里没做好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两秒：“没有，贵团队的拍摄没有任何问题。”
导演松了口气：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王总声音依旧客气：“商业调整，违约金会按照合同赔付。抱歉。”
电话挂断。
导演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，半天没回过神。
为了终止合作，品牌宁愿赔违约金，这根本不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