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
仓库四周的百叶窗漏进几道光。
林宛推着轮椅停在场地中央。
哥哥解开西装扣子，冲我伸出手。
“股份转让协议。”
“只要顾家让出那百分之十五，恩情就算你还清了。”
我把手里的蓝色文件夹扔过去。
文件夹滑落在生锈的铁桶上，林宛一把抓过来，手指都在发抖。
她翻开第一页，脸上的笑僵了。
“不对！这不是顾家的股份书！”
声音尖得破了音。
哥哥一把将文件扯过去，只扫了一眼，整张脸涨成猪肝色。
“姜棠！你给的这是什么东西！”
他把文件砸在地上。
“我们套取北区资金的死账全在这里，你从哪弄来的底单！”
反手从后腰抽出折叠刀，刀刃贴上我养父的脖颈。
“你真不管这老东西的死活了是吧！”
额头青筋暴起。
养父闭着眼喘息，没有任何反应。
“让顾明渊的律师重新拟合同送过来！”
“不然我今天拉着他垫背！”
哥哥握刀的手一直在抖。
我站在原地，冷眼看这场闹剧。
侧后方的顾明渊腿抖得西装裤子都跟着哆嗦，嗓门却扯得极大。
“现在动手！”
话音未落，阴影中窜出三个穿黑背心的特卫。
三道黑影呈包夹之势，一人飞起一脚踢中哥哥手腕，刀子脱手飞出。
另外两人架住轮椅扶手，连人带车暴退十米。
整个过程不到三秒。
哥哥惨叫一声摔在地上。
警笛声由远及近，把整个仓库围死。
外面传来喇叭的喊话声。
“里面的人听着，你们已经被包围了！”
哥哥趴在地上，眼珠子转向那扇被封死的大门。
他笑了，笑得跟疯子一样。
“姜棠！我毁了，你也别想好过！”
他抓起地上一根小臂粗的废弃钢筋，红着眼朝我扑过来。
那架势完全奔着玉石俱焚去的。
顾明渊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。
他连眼睛都不敢睁，却一步跨到我身前。
一米八的大个子把我死死抱住，用后背迎向那根砸下来的钢筋。
我肩膀撞在他锁骨上，一阵生疼。
这瘪犊子连打雷都怕，这会儿居然真敢来挡刀。
我一把薅住他后领，直接往后一拨。
随即腰部发力，左脚踩实，右腿带起一阵风。
十分力的侧踢，正中哥哥胸口。
哥哥连人带钢筋倒飞出去五米远，重重砸在一堆废旧木箱上，木屑四溅。
“早看你这假仁假义的老王八犊子不顺眼了！”
我收回腿，拍了拍手。
卷帘门被强行切割开，全副武装的防暴警察冲进来。
“抱头蹲下！”
林宛吓得坐地上嚎啕大哭。
两名警察上前直接给她扣上手铐。
“老实点，别动！”
哥哥趴在木头堆里直吐酸水，被警员架起来。
“你们抓错人了，那合同是假的！”
还在拼命挣扎。
带队警官面无表情，出示拘捕令。
“各项物证链条完整，商业欺诈加bang激a未遂。”
“有什么话回局子里说。”
两人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，被拖了出去。
警车呼啸声渐渐远去。
空旷的仓库里只剩几排生锈的货架。
我转过头。
刚才还抱我的顾大总裁，人影子都找不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