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，做什么都行。”
陆祁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拼命地点头。
他仰起头，那双曾经深不可测的眸子里，此刻只剩下毫无底线的顺从。
“只要你能消气，就算你要我的命，我也立刻给你。”
我看着他这副模样，眼底的嘲讽更浓了。
“你的命？”
我冷笑一声。
“陆祁寒，你的命现在对我来说，一文不值。”
我嫌恶地抽回自己的腿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别碰我，我嫌脏。”
这三个字，像是一把尖刀，狠狠地刺进了陆祁寒的心脏。
他的脸色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，惨白得像个死人。
他僵硬地收回手，看着自己沾满泥污和血迹的手掌，眼底闪过一丝疯狂。
“脏？”
他喃喃自语。
突然，他猛地转头，看向不远处保镖掉落的一把匕首。
他毫不犹豫地扑过去，抓起匕首，没有丝毫迟疑地朝着自己的左手手腕狠狠划去。
“噗嗤——”
利刃割破皮肉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。
鲜血瞬间喷涌而出，染红了地面。
“陆爷。”
周围的保镖吓得惊呼出声，却没一个人敢上前阻止。
陆祁寒仿佛感觉不到疼痛。
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，只是死死地盯着我。
“晚晚，这只手碰过林婉递过来的酒杯。”
“我把它废了。”
“这样就不脏了，对不对？”
他举起那只鲜血淋漓的手，如同献祭一般，向我展示他的忠诚。
我看着那触目惊心的红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疯子。
彻头彻尾的疯子。
“你以为玩这种苦肉计，我就会心软？”
我冷冷地看着他，声音没有一丝起伏。
“陆祁寒，收起你这套把戏。”
“我江晚，从来不吃回头草。”
陆祁寒眼底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。
他颓然地垂下头，任由鲜血滴落在泥土里。
就在我以为他终于要放弃的时候。
他突然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，掏出了一份被体温熨帖得有些发皱的文件。
他用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，颤抖着将文件递到我面前。
“晚晚，这是我名下所有的股份、不动产、以及海外基金的转让协议。”
“只要你签个字，整个陆氏，连同我这个人，都是你的。”
我看着那份文件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陆祁寒竟然把自己的全部身家，都交到了我手里。
这等于把他的命脉，彻底交由我掌控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我没有接那份文件，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
陆祁寒抬起头，那张苍白俊美的脸上，扯出一个极其卑微的笑容。
“晚晚，我什么都不要了。”
“我只要你。”
他膝行两步，再次跪在我的脚边。
他仰望着我，眼神中充满了病态的偏执和疯狂的迷恋。
“你不是说，我从来没有相信过你吗？”
“现在，我把一切都给你。”
“你可以随意践踏我，羞辱我，甚至毁了我。”
“只要你别赶我走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沙哑到了极点。
“晚晚，让我做你的狗，好不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