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了小的，老的果然来了。
而且来得很快。
三天后，我下班回家。
一辆挂着连号牌照的黑色劳斯莱斯，横着停在我家楼下的必经之路上。
车窗降下，露出一张威严阴鸷的脸。
陆正华。
陆星宇的亲爹，本地赫赫有名的资本大鳄。
两个黑衣保镖替我拉开车门，不是请，是逼。
我没反抗，淡定地坐了上去。
陆正华手里转着两个核桃，连正眼都没看我。
“姜小姐是个聪明人，我就不兜圈子了。”
他随手扔过来一张支票。
“五千万。够你这种打工仔活十辈子了。”
我瞄了一眼那串零，确实诱人。
“条件呢？”
“翻供。”
陆正华的声音没有起伏，仿佛在谈一笔再普通不过的生意。
“你去跟警方说，是你记错了，或者是你在操作流程上误导了星宇。”
“总之，要把我女儿摘出来。”
“至于你怎么脱身，我有顶级律师团，保你缓刑，不用坐牢。”
让我顶雷，还说得像是对我的恩赐。
我拿起那张支票，弹了一下，声音清脆。
“陆董，您女儿在审讯室里哭着喊爸爸的时候，也是这么自信。”
陆正华转核桃的手停住了。
他转过头，眼神像要把我生吞活剥。
“姜宁，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“在这一行，我想封杀谁，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。”
“你有命拿钱，也得有命花才行。”
赤裸裸的死亡威胁。
我把支票撕成两半，又撕成四半，最后揉成一团，扔进车载烟灰缸里。
“陆董，我也送您一句话。”
我凑近他，看着那双浑浊的老眼。
“您女儿搞的那点洗钱勾当，也就是个从犯。”
“但如果我没猜错，天盛集团背后真正的资金池，是您的陆氏集团吧？”
“拔出萝卜带出泥。您现在不应该担心怎么捞女儿，应该担心担心，您这把老骨头，经不经得起牢里的硬板床。”
说完，我推开车门，扬长而去。
身后传来陆正华气急败坏的怒吼和杯子碎裂的声音。
当晚，我家大门被人泼了红油漆，门口还放了一只死老鼠。
我报了警，然后发了一条朋友圈，配图是那只死老鼠：
【陆董的见面礼我收到了。既然您这么客气，那我也得回个礼。】
陆正华以为这点下三滥的手段能吓住我。
但他错了。
我是做风控出身的。
越是危险的时候，我的脑子越清醒。
既然已经撕破脸，那就不用讲武德了。
这几天，我没有去公司，而是关在家里。
利用我对海外离岸金融架构的了解，顺着天盛项目那几个洗钱账户，开始“挖祖坟”。
陆星宇那个蠢货，虽然技术不行，但胜在懒。
她的很多账号密码，都用的同一个——陆正华的生日加她的生日。
我顺藤摸瓜，侵入了陆氏集团的一个边缘服务器。
虽然没有核心数据，但足以为我拼凑出一张惊人的洗钱网络图谱。
原来，所谓的“天盛并购”，只是陆家庞大洗钱帝国的冰山一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