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走前,我去了一趟公司。
刚想要递交辞呈,却发现上司一脸怜爱地看向我。
“你的情况,傅修言已经和全公司所有人都说了。”
“你放心,即使你到时候什么也不记得,神智不清,我们也会去看望你的。”
“鉴于你为公司付出了十几年,即使你的情况不属于工伤,可出于人道主义,你未来的工资照发,只是缩减了百分之五十。”
说完,他递给了一张认定表。
“修言已经帮你申请确认了,但为了保险起见,还是得你本人再核对一下。”
申请表上,傅修言的签名一笔呵成。
我视线又落在了工资借记卡那一栏。
我默念那一串数字,很熟悉,但不是我的。
是许真真的。
当年许真真为父母丧葬的钱,是我打拼好几年的积蓄。
我就是往这张卡上打钱的。
在上司愕然的表情下,我将申请表揉烂,一丢。
正中垃圾桶。
“我是正常人,不是傻子。”
我将辞职通知书拍到了桌上。
“我是来辞职的。”
不等他反应,我拉开办公室大门就走。
回到家时,家门还没完全打开,就听到了里面剧烈的争吵声。
我握住门把锁的手下意识一顿。
“明天你就要和真真结婚了。”
“那以后陈晚人傻了,谁照顾?”
我爸开口问的。
我妈嗤笑了一声。
“都已经照顾她半辈子了,难不成我人老了还得养她?”
我哥也摇了摇头。
“我经常要出差,没时间带一个累赘。”
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好久,傅修言仿佛鼓起了所有的勇气说:
“让我继续照顾晚晚吧。”
刚才还互相推脱的众人,此时此刻却默契异口同声。
“不行!你照顾晚晚,那真真呢?”
“真真都和你避嫌八年了。”
傅修言却无所谓地摆了摆手。
“没事的。”
“晚晚连梨子和苹果都分不清,掀不起什么大浪。”
“况且,家里三条狗我都养得好,怎么可能照顾不好晚晚?”
家里的狗是傅修言买的,可买狗粮、给狗洗澡和遛狗,八年来都是我干的。
就在这个时候,我终于忍不住扭动了门把锁。
听到门口动静,所有人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纷纷看了过来。
看到我时,每个人脸上都闪过了一丝慌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