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只是心里难受。”沈心怡揪着帕子，想到以后可能见不到姨娘了，心一抽抽的疼。
沈娇娇眸色一深，“你怪不怪我。”
“怎么会呢，要不是你，我娘就寻死了，你救了我娘一命，我感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。”沈心怡语气急切，生怕她会误会。
对上沈娇娇凝视的目光，沈心怡心里没由来的一慌。
要说怪，她心里不可能没有。
年幼懂事时她怨姨娘生下她，父亲待她再好也管不住所有下人的嘴，说她是野种。
她甚至想，如果自己的亲生母亲是沈夫人该多好。
那么，她就是高贵的嫡女，而不是姨娘用计爬上父亲的床才有的她，让她的出生就是个错误。
只是那点怨，在姨娘对她倾心付出下，埋藏在了心底。
可对沈娇娇的怨念，是无法消散的，她拥有着自己梦寐以求的一切。
有她在，自己的地位永远低她一等。
变相的，她也怨恨上了夫人，但凡夫人和父亲的感情没有传闻中的那么要好，她就不会显得那么多余。
当知晓姨娘想替代夫人的位置，她没有犹豫的支持着。
为了满足一己私欲，她不计代价的伤害别人，手上也沾了血。
那时候有多疯狂，现在的她就有多绝望。
沈娇娇眼睁睁看着沈心怡跪在了地上没有阻拦。
她身后的青瓷不明所以的跟着跪了下去。
“对不起。”沈心怡头重重的磕在地上，抬起头，额头红了一块，“姨娘走后，我会用余生赎罪。”
说完，不等沈娇娇做出反应，她起身离开，青瓷有些不知所措的站起身，行了一礼紧忙跟上。
见沈娇娇沉默不语，青荷感慨一句，“一旦走错路，就没有回头路了，还好小姐机智，不然等不到今日。”
看看，傻憨的青荷都知道她们所做的事不能原谅，即便现在再可怜，那也是自己种的因结的果。
晚上陪同夫人和将军用膳时，夫人说赵姨娘带着沈心怡过来了一趟。
她们没能进房间，在门外对夫人磕了几个头，赵姨娘句句态度诚恳，最后道了句，‘心怡能留在府内是她的荣幸，日后会用心侍奉夫人和小姐。’
这大概是她们唯一能做的赎罪方式了。
不多日，镇国府挂起了白，赵姨娘急病去世。
来的人很多，不少人唏嘘，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。
沈心怡即便清楚躺在里面的不是真的姨娘，在那天还是哭晕了过去。
毕竟只是个姨娘没了，这场丧事简单的办了三天就结束，也并未在京城里掀起多大的风浪。
哭了几天后的沈心怡心情没那么难受了，跟着沈娇娇继续学课业。
沈娇娇感觉到沈心怡是真的想将那天的话贯彻到底。
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跟着，每次抢青荷她们的活，让青荷觉得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。
这天，青荷把沈心怡拦在了门外，“心怡小姐，下人的活真的不需要你动手，传出去对小姐的名声不好。”
“那我去夫人那边。”沈心怡转头就要去清丽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