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和傅征清冷低调的个性不相符的,就是玄关处一串彩色的风铃。
这时,傅征给我拿来新拖鞋,我却看到旁边还有一双早就拆开、明显穿过的女士拖鞋。
而拖鞋表面的花纹,正好和傅征脚上的男士拖鞋是情侣款。
“我已经让人去供销社买新的洗漱用品了,马上就到,你先坐。”
随后,傅征又很体贴地说。
“看你刚刚什么都没吃,我去给你下碗面。”
他对我就是这样,客气又疏离。
还不如刚才对他那些研究所的同事。
看着傅征在厨房忙碌的身影,我忍不住走到玄关,取下那串风铃。
最顶上那只风铃上有两行小小的刻字:【希望傅营长天天都好梦,纪红送。】
我神色如常把风铃挂回去,不知道要怎样形容现在的心情。
明明已经决定不要傅征了,看到这些时还会有无法控制的心酸。
毕竟是喜欢了六年的人,感情不是说放下,就能完全放下的。
长时间的奔波让我精疲力竭,我走到椅子上坐下休息。
却突然看到傅征的传呼机亮了。
我隔得近,一眼就看见上面显示的消息是:【如果当年你早点来找我,现在坐在你身边的,是不是就是我了?】
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发的。
我看着那条消息,随之也见到了傅征放在旁边的皮夹。
我打开皮夹,里面夹着一张照片。
——那竟然是纪红穿着军装的背影照。
我的丈夫,我的老公,五年来,竟然是拿前女友的照片贴身放着。
这一刻,我才真的确定,我在傅征的世界里,真的很多余。
厨房传来碗筷相撞的动静。
我把传呼机放回茶几上,把皮夹也合上,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向灶台。
傅征没有察觉我的异常,只是把筷子递给我。
“尝尝,如果不好吃别勉强。”
我接过筷子,没有看傅征,轻声问。
“能告诉我,你和纪红是怎么一回事吗?”
傅征很平静地回答我。
“纪红是我的前女友,我们恋爱五年,差一点就结婚了。”
“因为当时观念不和,她要在国外发展,而我要在国内。”
明明是很轻松的话语,可我却听到他一贯平稳的声调竟然多了一丝颤抖。
我埋头吃着碗里的面。
“就只是这样吗?”
傅征沉默了。
晚上我们两个躺在床上,心事各异地占据着床的两侧。
这时,傅征突然握住了我的手。
从前,我和他在国内的时候,虽然睡在一张床上,但我每次触碰他,他都会避开。
这还是第一次,他主动握我的手。
我以为他会解释今天一整天发生的所有事,没想到他却说。
“沈明秋,我决定在这里安家。”
我的手瞬间冰冷。
一年前,傅征来这里的时候,告诉我说,只是出差一周。
后来一周又一周,他都没回来。
而我在家里还要照顾他的父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