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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深吸一口气，怒火几乎要压抑不住。
“秦骁，她一个服务员，凭什么自作主张篡改我想要的菜品口味？这是基本的职业操守问题！”
没想到，苏妍竟上前一步，昂起头，语气卑微又强硬。
“是，我就是个服务员，和您这样出身好、有学问的大律师没得比。”
“但是我亲眼见过秦律为了我的案子，连续熬了几个通宵，开完庭后胃疼得脸色惨白，在法院门口几乎站不住！我不认为我记着他的忌口做错了什么！”
她的目光转向秦骁，瞬间蒙上一层水汽，声音也哽咽起来。
我简直要气笑了。
她有什么立场，用这种姿态来替我关心我的男朋友？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脱口而出。“他胃不好，可以不吃这道菜。我一个人吃不行吗？
“我男朋友的身体，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关心了？”
苏妍立刻接口，眼泪欲落未落。
“秦律不仅是我的律师，在我心里，他更是我的朋友！我关心朋友，难道不可以吗？”
一直沉默的秦骁终于开口了。声音带着疲惫。
“小如，对不起。”
他转向苏妍。
“苏小姐，谢谢你的好意。不过这道菜，我本来就是为栩如点的。她喜欢吃什么口味，应该由她决定。就算加了辣椒，我也可以吃别的，没关系。”
苏妍没料到他会这么说，面上瞬间错愕难堪。
秦骁伸出手，轻轻拉住我的手臂。
“别生气了。上次开完庭，我跟苏小姐简单吃个了工作餐，她见我不舒服，就记在心上了。”
“她没恶意，你也别怪她。”
苏妍垂着头，肩膀微微耸动。
我心里那股火非但没消，反而烧得更旺，甩开秦骁的手。
“秦骁，你还没沦落到需要外面的女人对你嘘寒问暖的程度吧？”
“是我不够关心你，还是我对你太差，才需要她来说你不能吃辣？”
秦骁深吸了一口气，用力揉着太阳穴，脸上写满倦意。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无力，“是我不对，我表达不当，让你误会了。”
“等会儿我还有个视频会议，我们先吃饭，好吗？”
说着，抬起头来，对还站在一旁的苏妍道：“麻烦你，帮我女朋友拿份辣椒酱过来吧，谢谢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我冷冷地打断，”我没胃口了。”
秦骁没再坚持。坐下，用刀叉细心地为我切下一块肉排，放入盘中。
“不吃饭怎么能行，尝尝，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苏妍还站在那里，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们。有委屈，有不甘，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情绪。
秦骁目光平静地看向她：“这里暂时不需要服务了，你去忙吧。”
苏妍的嘴唇动了动，最终什么也没说，转身快步离开。
对面的人似乎恢复如常，为我夹着菜，依旧耐心又温和。
可我知道，我们之间有些东西，终究是回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