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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许是看见林老爷子的态度变了，苏妤然忽然像疯了一样扑过来，伸手就抢我手里的文件袋。
“江晚棠，你不能给！”
拉扯之间，旁边一整排酒台被撞翻。
杯盏噼里啪啦碎了一地。
酒液顺着桌布往下流，现场一下乱了。
有人尖叫，有人后退，侍者慌忙上前收拾。
也就是在这片混乱里，我闻到了一股很淡的苦味。
不是普通酒香。
有点像药。
我心口猛地一跳，下意识抬头。
人群外，裴书岚正站在那里。
她从寿宴开始就一直很安静，安静得像个置身事外的主母。
可这一刻，她看向我的眼神冷得厉害，没有半点惊讶，也没有半点慌。
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幕。
我脑子里那根线，忽然就接上了。
为什么沈砚辞会知道我身世的消息。
为什么林家旁支敢那么早布局。
为什么连寿宴这种场合，都有人敢对我下手。
如果背后没人点头，他们做不到这么顺。
而林家内部，最不想让我回来的人，除了那些旁支，还有谁？
当然是已经坐稳主母位置、又有自己儿女要护的裴书岚。
我刚意识到这点，就看见她朝不远处的人轻轻递了个眼色。
几乎是同一秒，程渡川朝我这边冲了过来。
下一瞬，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绷断声。
我猛地抬头。
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，正朝我砸下来。
一切发生得太快，我根本来不及躲。
如果这一下砸实，我甚至连申辩的机会都不会有。
在这样混乱的场面里，一场“意外”太好解释了。
可我没等来剧痛。
程渡川一把将我扑进怀里，带着我狠狠滚开。
“砰——”
巨响在耳边炸开。
水晶碎片飞溅，四周尖叫声一片。
我被他护在怀里，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失控的心跳。
过了好几秒，我才意识到，他的手臂一直垫在我头后。
而那只手，此刻已经被划得鲜血直流。
“有没有伤到？”他低头问我。
我怔怔看着他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原来保护一个人，不是说“我会护着你”。
是真到了要命的时候，他会先挡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