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抬起头,整个人僵在那里。
过了很久,他才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,
“雪宁,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,好不好?我会好好补偿你。”
我刚想拒绝,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一个服务员端着滚烫的火锅锅底走了进来。她低着头,帽子压得很低。
然后她抬起头来。
是周婉婉。
她挤出一脸狰狞的笑,“苏雪宁你这个贱人,去死!”
那锅滚油朝我泼过来的瞬间,沈辞一把推开了我。
我摔在地上,耳边响起一声惨叫。
沈辞在地上打滚,那锅热油全泼在了他脸上和身上。
保安冲进来,把周婉婉死死按在地上。
她在笑,声音尖利得刺耳,“你们都不得好死!都不得好死!哈哈哈!”
沈辞被送进了医院。
他活下来了,但整张脸被彻底毁容,纱布裹了一层又一层。
我站在病房门口的时候,他正偏头看着窗外,听见脚步声转过脸来,茫然地看了看我。
他问沈婷,“婷婷,她是谁啊?”
沈婷的眼眶红红的,看着我,又看了看他,
“她是我的一个朋友。”
沈辞点了点头,又把头转向窗外。
他眼神空洞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他毁了容,也忘了我。
我在病房门口站了一会儿。
我朝沈婷点了点头,声音很轻,“后会无期。”
我转身走了。
他忘了也好,记得也罢,都和我没有关系了。
从那以后,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们。
我画我的画,过我的日子。
不再为谁跪,也不再为谁掉一滴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