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周婉婉的笑声传过来,她压低声音,
“苏雪宁,你这三年没名没分地赖在沈辞身边,我要是你,早就自己识相走了。怎么样,喜不喜欢这个惊喜?”
电话挂断了。
我挣扎着想冲出大门,被那几个人拦住了。
陈少的手摸上我的脸,来回蹭了几下。
我的胃里翻起一阵恶心,“别碰我!”
他伸手来解我的衣服。我攒尽全身的力气,一脚踹在他身下。
陈少疼得弯了腰。
下一秒,他抬起头,眼神变得凶狠,抬脚狠狠踢在我的肚子上。
我原本流产就没恢复好,这一脚踢下来,小腹像被人从里面撕开了,冷汗瞬间冒了出来。
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我瘫倒在地上。
陈少掐住我的脖子,把我按在地上,“臭娘们,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我绝望地看着天花板,眼里一片血红。
没有人会来。
几个小时后,那几个男人大摇大摆地走了。
我躺在地上,一点一点撑着地面爬起来。
手臂断了,使不上力,我用了很久很久才把衣服拉好。
我站起来,看着空荡荡的客厅,
“沈辞,我好恨你。”
我跌跌撞撞走了出去。
世界这么大,我还能去哪。
我一步一步走着,走到了海边。
海风灌进衣服里,伤口被吹得生疼。
我站在礁石上,看着海面,这些年发生的一切在脑海里闪现。
沈辞第一次牵我的手,说毕业后要娶我的笑脸,流产手术台上的灯,爸妈的墓碑,陈少掐住我脖子的手。
有个声音一直在耳边响。
“你怎么不去死?”
“你和你爸妈都该死。”
“跳啊,跳了就一了百了了。”
我看着脚下的海水,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清。
这些年赔进去的一切,全是错付的。
我闭上了眼睛。
joe一早带着世界最顶级的医疗团队入驻了沈家的私人医院。
“沈,我们已经尝试了新技术,叫你来就是想让你第一时间见证奇迹。”
沈辞站在床边,死死盯着床上的人。
沈婷的手指轻微地动了。
眼皮颤了颤,然后慢慢睁开了。
沈辞冲到床边,声音都在抖,“婷婷,你醒了!”
沈婷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声音很轻很哑,“哥雪宁姐呢?”
沈辞皱了一下眉,“你好不容易醒过来,提那个晦气的东西做什么。”
沈婷的手抓住他的袖子,“哥,雪宁姐在哪?”
沈辞的声音冷下来,“当初要不是那些歹徒把你错认成她,你也不会受这么多年的罪。”
“哥已经帮你把她爸妈都弄死了。还有苏雪宁那个贱人,也被我往死里折腾了三年。”
沈婷愣住了。
她瞪大眼睛,声音陡然大了起来。
“哥!你弄错了!不是那些歹徒认错人!是我自己!是我故意对那些歹徒说,我叫苏雪宁!”
沈辞脸上的表情僵住了。
他盯着沈婷的嘴,好像没听懂她在说什么。
沈婷哭着说,“她是我最好的朋友。她妈妈做了好事救了人,我不能让她们受伤害。是我自己说我是苏雪宁的,哥,是我自己说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