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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记耳光打得狠。
院长被打得偏过头,踉跄着退了好几步才站稳。
“你敢咒我女儿死?”
顾郁琴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
“她是我的女儿!我这辈子最爱的骨血。”
“我把她养到十八岁,捧在手里怕摔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,你敢说她死了干净?”
她的眼眶红得要滴血,面容逐渐癫狂。
院长捂着脸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:
“顾总,我不是那个意思”
顾郁琴看向身旁的助理,指着院长道:
“去查这个人的底。”
“查清楚,找理由送进去,这家医院,也不用开了。”
院长双腿一软,扑过去抓住顾郁琴的裤脚:
“顾总,我不是有心的!我就是看大小姐最近失宠了,想顺着您的心意说几句好听的!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!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!”
失宠。
这两个字像一把刀捅
进顾郁琴的耳膜。
她僵在原地,凝视着瘫在地上的院长:
“我什么时候不宠她了?”
院长愣住了。
顾郁琴像是在回答,又像是自言自语:
“我就是嫌她太骄纵了,她要什么我都给,养得她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“这段时间,我不过是敲打她一下,让她知道收敛,我只是在教育她,我没说不要她,我没说”
“教育?”
院长闻言,知道自己难逃一死,反倒不再装了。
他慢慢从地上站起来,语气讥讽道:
“顾总,您管把女儿送进精神病院叫教育?”
顾郁琴闻言,眼锋狠狠扫向他,
院长却破罐破摔道:
“她现在被您折磨得不人不鬼,脸上全是疤,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,她现在这样,早就不是从前那个顾家大小姐了!”
“你把自己的女儿折磨到,让她恨不得去死,”
顾郁琴气急败坏,又想抬手打他。
院长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
他到底是男人,力气大,情绪崩溃之下什么都不管了,反手就是一掌挥过去。
顾郁琴只觉得脸上像被铁块砸中,
金丝眼镜飞落在地,一股铁锈味从喉咙涌上来。
她往后踉跄两步,一口血沫吐了出来。
刹那间,保镖一拥而上将院长按住。
秘书尖叫着冲过来扶她。
顾郁琴趴在地上,怔怔地看着地上的血迹。
恍惚间,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脸。
是我转身冲进火里的表情
那是极致的失望。
像一个人把所有的力气都耗尽了,连恨的余力都不剩。
“不会的。”
顾郁琴忽然开口,声音轻如羽毛:
“我的小雪不会死的。”‘
“她肯定是趁我走的时候,又偷偷跑出来了,她在和我开玩笑呢!”
她猛地站起来,挣开秘书的手,一把抓住旁边警察的手臂:
“不用在这里找了!快,全城搜捕我女儿!她一定逃出去了!”
警察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,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:
“顾总,火场里发现了人体组织,已经送去做dna鉴定了。”
“如果比对结果确认是顾霁雪的,那就不用再找了。”
顾郁琴的手指一根根松开。她往后退了两步,脸色白得像纸。
半晌,她问清楚负责鉴定的医院地址,转身就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