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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健委的动作很快。
两天后，省医院发了内部通报。
神外主任宋建明，因严重违反医疗核心制度，滥用职权，违规占用医疗资源导致重症患者延误救治。
撤销主任职务，吊销医师执业证书，并移交相关部门调查经济问题。
我搬出了那个家，住进了母亲生前租的那个只有十几平米的地下室。
墙角还放着母亲没舍得扔的纸壳子和空瓶子。
半个月后，我下班走回地下室。
路灯下蹲着一个人。
宋建明。
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，头发凌乱，身上带着浓重的劣质酒精味。
那个曾经连衣服上有一点褶皱都要发脾气的外科主任，现在像一条丧家之犬。
看到我，他猛地站起来，跌跌撞撞地扑过来。
“念念念念！”
他抓住我的袖子，
“扑通”一声直挺挺地跪在满是泥水的地上。
“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！念念，我被医院开除了，林婉婉也把我拉黑了。她妈根本没病，她们就是看中我主任的位置，想利用我给她们家开医疗器械公司的绿灯！”
他一边哭，一边扬起手狠狠扇自己的耳光。
“啪！啪！”
“我混蛋！我被猪油蒙了心！念念，我只剩下你了！这半个月我一闭上眼，就是妈在二院大厅跪在地上求我的样子我睡不着，我真的睡不着啊！”
他抱住我的腿，把脸埋在我的裤腿上嚎啕大哭。
“你原谅我一次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？我去找工作，我去小诊所上班，我赚钱养你。我给妈立个长生牌位，我天天给她磕头”
我安静地站在原地，看着他在泥水里痛哭流涕。
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，递到他面前。
离婚协议书，我已经签好了字。
宋建明看着那张纸，拼命摇头。
“我不签！我不离婚！夏念，我们十几年的感情，你不能就这么狠心扔下我！”
“十几年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，
“十几年，换不来你哪怕低头看我妈一眼。”
我把那包用旧布包着的艾草护腰扔在他脸上。
护腰散开了，里面的粗盐和艾草混着泥水洒了一地。
“这是我妈连夜去山上给你采的。她的手被针扎了十几个眼子，你连碰都嫌脏。”
我看着他死灰一样的脸。
“宋建明，带着你迟来的后悔，滚出我的生活。你这辈子，下辈子，都欠我妈一条命。你就在这烂透的日子里，慢慢熬吧。”
我转身走进地下室，锁上了那扇铁门。
门外传来宋建明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和疯狂砸门的声音。
我没有回头。
我走到桌边，打开母亲的那个旧红布包。
里面还放着那几张沾着泥土的一百块钱。
我把钱展平，小心翼翼地夹进书本里。
“妈，我们终于干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