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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生们围在我身边，帮我整理资料，个个比我紧张。
我点开直播，把手机架在化妆镜前。
镜头切到韩聪的比赛赛场。
他站在一辆改装车前，满手油污，下巴快翘到天上去。
“今天就让所有观众看看，什么叫天生的热爱、真正的天才！”
发令枪响。
韩聪的车起步很快，瞬间甩开好几辆车。
观众席爆发出惊呼与赞叹。
可刚冲过第二个弯道，车身突然剧烈颠簸。
底盘擦着地面刮出刺耳的金属尖叫。
后轮猛地冒出一团白烟，整个车轮脱落。
车彻底失控撞上护栏，发动机冒出滚滚黑烟。
全场观众惊叫，纷纷大乱。
裁判冲过去，趴下一看，脸色大变：
“非法改装！焊接点全部开裂！刹车油管都磨穿了！”
他站起来指着韩聪：“你这是拿命在玩！要是上了路，第一个死的就是你自己！”
几个资深技师围上来，掀开车盖，当场开骂：
“连最基本的电路安全都不懂！刹车泵是报废车上拆的吧？这玩意儿也敢用？”
“就这水平也敢来比赛？什么热爱？你这是谋杀！”
韩聪站在原地，脸从涨红变成惨白。
他转头找林栋。
林栋早已退到人群外面，立刻指着他的鼻子骂：
“别看我！都是你自己非要乱改的！我说了你不听！”
“自以为是的废物！害我在圈子里丢尽脸面！”
林栋转身就跑，钻进车里一溜烟没了影。
韩聪被晾在赛场中央，嘴唇哆嗦，浑身发抖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机油的手，觉得太过陌生。
他以为的天赋，连一张安全合格证都换不来。
就在这时，电视台的化妆师喊我：“沈老师，该您上场了。”
我站起身，理了理衣领。
顺手把电视台的直播专访链接转给韩聪，发去信息：
【那你也看看是你拧螺丝的手艺强，还是我带出的状元硬。】
韩聪迟疑着点开，手指僵在屏幕上。
演播室里，聚光灯打在我身上，我一步步走向主场。
现场骂他滚出修车圈、谋杀犯的骂声愈发激烈。
混合着手机里雷鸣的掌声、欢呼声。
韩聪的耳朵嗡嗡作响，头痛欲裂。
待听清主持人的介绍后，韩聪的脸彻底失去血色，瘫软在地。
主持人面带激动宣布：
“本台消息，金牌讲师沈雨竹所带的清北苗子班，今年创下高考奇迹。”
“3人获得全省状元，10人预备清北线，全班40人全部过985线！”
“状元之师，实至名归！”
我没再关注韩聪的反应，把所有注意力放在专访上。
可进行到一半，导播突然在耳麦里喊：“有人闯进演播室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