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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屿白身形一滞。
那点微不可察的笑意凝固在嘴角，手中的木框险些掉落：
“你说什么？”
邻居阿姨有些讶异，“你真不知道呀，她不是和你最要好吗？”
“听说江橙没考上喜欢的专业，正好她家产业都在国外，就直接给她申请国外的学校了。”
“你和她没沟通过吗？”
沈屿白睫毛猛地一颤。
怎么可能？
他们从小就约好的要一起读京大，江橙从来不会食言的。
即便这样安慰自己，沈屿白还是有些晃神，下楼梯时猝不及防一个趔趄。
手中的所有标本盒瞬间砸落。
木框倒塌，蝶翅开裂。
和尘埃混杂在一起。
眼前的惨状渐渐和那晚酒吧的场景重合，沈屿白胸口闷得发疼，心底的不安也愈演愈烈。
邻居阿姨惊叫着把他扶起，连声询问他是否摔伤。
沈屿白只木讷地摇摇头，转身时仍有些怔愣，“谢谢阿姨。”
邻居阿姨不忍心地叹了口气，拍拍他肩膀，没再多说。
等他失神落魄地回到家。
沈妈妈早就准备好了行李，见到他落魄的表情，讶然道：
“怎么了？玩了两三个月开学还这么不高兴啊？”
“小橙子呢？她怎么比你还磨蹭，你不会又惹人家生气了吧？”
“臭小子我跟你说过多少遍，橙子是妹妹，你多让着她，赶紧给我把人领回来，自从你鸽了庆功宴，我都一个多月没见到她了。”
沈屿白掐了掐指节，声音微哑。
“妈，你好烦。”
“你为什么老是偏心她？”
沈妈妈愣住了。
她整个人呆在原地，手足无措，从没想过儿子会这么想。
刚想解释，沈屿白却垂下了眼睑，轻声打断：
“她跟我赌气，申请了国外的大学，已经走了，一点都没告诉我。”
“微信拉黑了，电话也打不通。”
“我能晚几天去京大么？”
“我想去找她。”
这下沈妈妈更震惊了，几乎是下意识惊叫出声：
“怎么会？你们不是约好去京大吗？”
“橙子不是性格冲动的人，到底跟你闹了什么天大的矛盾才改了决定？沈屿白，你给我老实交代。”
沈屿白默然低下头。
摩挲着行李杆，很久，才开了口：
“可能因为我改了她的志愿。”
“她不喜欢，和我闹分手，我以为她只是在闹小脾气就没放心上。”
“你改了她志愿？你知不知道小橙子多喜欢生物！”
沈妈妈发出尖锐暴鸣。
咬着牙，揪住沈屿白耳朵，到底没舍得下重手。
“师范更适合她，实在不行，到了京大我可以帮她转专业。”
“而且我不想跟她异地。”
沈屿白下意识辩解。
可反驳声却越来越弱。
沈妈妈差点被气笑了，胸腔剧烈起伏着，咬牙切齿：
“难怪人家要分手。”
“沈屿白，你太自以为是了，你没资格替橙子做决定。”
她烦躁地捏捏太阳穴，掏出手机连着打了几个电话，最终扭头重新望向僵立的沈屿白：
“假请了，机票也订好了。”
“去找她吧。”
“不管结果怎么样，你起码欠她一句对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