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陡然凝固,一时压抑的针落可闻。
张睿不可置信的回过头,看清楚来人的瞬间,慌张的直冒冷汗:
“林、林董,桑菀是您的女儿?”
我偏头,看向同样白了脸的张婉晴:
“你不是要开除我吗?继续啊。”
张婉晴死死咬住唇,怎么都不肯相信自己听到的话。
良久过去,她像是想到什么,眼睛陡然一亮。
张婉晴用怪异的目光在我和父亲之间扫过来扫过去,委婉却又刻意开口:
“林董虽然有的关系不适合放在明面上来说。”
“但桑菀入职的时候,我们都看见她父母那一栏是空白,而且,她和您的姓都不一样”
她没有说完,可未尽的话语配合上眼神,赤裸裸的在暗示,我和希望父亲间是其他见不得人的关系。
原本有些畏惧看着我的同事们,眼神一下就变了。
当着父亲的面,他们不敢直接议论。
可眼神却明明白白写着对我的轻蔑。
我毫不客气一巴掌扇在张婉晴脸上。
“谁给你胆子在这里造谣?”
我和父亲姓氏不同,是因为我随的母姓。
三十多年前,父亲对母亲一见钟情。
那时候,两家的关系并不好。
但父亲却在一开始,连结果都不知道是什么的时候,就顶着全家人的反对,跪祠堂,被打断双腿,放弃家族继承权,换取正大光明追求母亲的机会。
后来,在父亲真诚的追求下,母亲被他打动,日久生情,同意和他在一起。
那个时候,父亲家族的态度已经不是那么强硬,表示结婚后母亲要是愿意安安分分当妻子,不插手其他的事,他们愿意同意。
父亲一个字都没有说,带上自己的全部资产,直接入赘到我家。
甚至为了让他的家族彻底打消让他回去的想法,在我跟着母亲姓之后,自己都想改姓,和我一起跟着母亲姓桑。
好在被母亲和外公及时阻止了。
因为自己没改成,面对长得像母亲,也跟着母亲姓的我,父亲总是给出最大程度的纵容。
圈子里的人都说,幸好还有母亲空闲时的管教,才让我没在父亲的纵容下,变得无法无天。
也正是因为父亲平时对我的纵容,我很清楚,他要是知道我被刁难,被陷害开除,被说我母亲是清洁工,张总和整个部门的其他人,一个都别想有好果子吃。
张婉晴捂着脸,不可置信瞪着我。
我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,两步走到父亲身侧。
父亲淡淡扫了眼周围的人,沉声开口:
“我女儿跟着我老婆姓,跟你们有什么关系?”
鄙夷看我的同事们齐齐一阵。
张总脸上的笑容一僵,毫不犹豫又给了张婉晴一巴掌,压着她道歉:
“误会,误会,林董,这都是误会。”
“都是因为这个新来的员工不懂事”
“新员工?”我冷笑着打断他的话。
“那张婉晴怎么说,你是她父亲?”
说着,我看向父亲,告知另一更重要的事。
“爸,我没有记错的话,公司每年端午,拨给各部门的团建费用不少于十万。”
“但张婉晴,每个人却只给分30块。”
“你说剩下的钱,是张婉晴一个人吞了,还是有别的人也参与其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