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，沈听晚被一阵急促的铃声惊醒。
是季寒洲的语音电话。
她皱了皱眉，按下接听，还没开口，那边低沉的声音已经压了过来：“别出门。”
沈听晚掀开被子的动作顿住。
“我安排的人凌晨抓到两个人在你家外徘徊的，”季寒洲的语速很快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，“身上有管制刀具，刀刃开了血槽。身上有青河会的标记。"
青河会。一个庞大的黑帮组织，专门替人处理“麻烦”。
沈听晚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听到了吗？”季寒洲的声音低下去，“听晚，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商业威胁了。那些人真的会要你的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不想看到你被伤害。沈听晚，停下吧。”
“季寒洲，”她开口，“就算没有我，也会有千千万万个我。那些账本会有人算，那些黑幕会被人揭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然后，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。
“那我会一直保护你。”
像是怕听到她的冷漠回拒，电话迅速挂断。
忙音响起，沈听晚握着手机，站在窗前。
她站了很久，最终放下手机，转身走向浴室。
时针指向十一点。
沈听晚坐在茶几前，电脑屏幕亮着冷白的光。
她正在核对一组跨境资金流向的数据，指尖在键盘上敲击。
忽然，工作机的屏幕疯狂闪烁起来。
各大平台、社交媒体、新闻客户端，同一时间弹出关于她的"爆料"。
她瞥了一眼。
沈听晚高中霸凌同学，当事人发起诉讼
国际谈判官疑似沾染不良嗜好，朋友称在家里发现毒品
沈听晚私生活混乱
配图是模糊的旧照片、伪造的聊天记录、以及——她的脸。
ai换脸的视频。
不堪入目的画面。
她的五官被拼接在陌生的身体上，做着从未做过的动作。
工作机彻底炸了。
沈听晚只看了一眼，便收回目光。
私人手机响了。
陆骁。
“看到了？”他的声音很沉，带着压抑的怒意。
“看到了。”她将滤纸放进滤杯，语气平淡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舆论战，”陆骁说，“是系统性的、有组织的抹黑。背后至少有三家公关公司在运作，资金流水我已经让人在查了。”
“沈听晚，”陆骁的声音低下去，“你现在住的地方不安全了。我已经安排了另一处安保级别更高的公寓，下午搬过去。另外，我会加派两组人，24小时轮值。”
“好。”她没有拒绝。
挂断电话，咖啡刚好煮完。
私人手机又亮了。
是季寒洲。
“别看手机，那些都是假的。我已经让法务团队在收集证据，会逐一起诉。你别受影响，专心做你的事。”
“需要我过去吗？”
“回我一句，让我知道你没事。”
她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字句，指尖悬在键盘上方。
最终她长按对话框，点击删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