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频里程苒和沈听晚两个人的对话，被录得一清二楚。
季寒洲坐在车里，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。
画面有些昏暗，但足以看清每一个细节。
季寒洲盯着屏幕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在他眼里一向乖巧温顺的程苒，在沈听晚面前竟是这样一副咄咄逼人的嘴脸。
他没想到她会跑到沈听晚跟前说这些话，更没想到她敢借他的名义去炫耀。
一股怒意从心底升起，但还没等他发作，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助理发来信息：【季总，查到沈总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城南机场，她出国了。】
季寒洲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慢慢松了一口气。
原来只是去了国外，不是出了什么意外。
这个消息，让他悬了一夜的心落了下来。
大概这次自己真的做的太过分了，所以她才会用离家出走来威胁他。
但与此同时，另一种情绪从心底翻涌而上。
她竟然敢不经过他同意就把公司股份抛售一空。
害他在股东大会上被那群老头子轮番声讨。
她以为她是谁？
以为季氏离了她就转不动了？
季寒洲冷笑了一声，眼底掠过一丝怒意。
他该给她一个教训。
让她知道季氏根基深厚，不会因为一个女人的离开就动摇半分。
季寒洲关掉视频，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。
她要走便走，他倒要看看，她能硬气到几时。
沈听晚抛售股份的消息，不知道什么时候传到了程苒耳朵里。
第二天上午，季寒洲刚到办公室，程苒的电话就打了进来。
她的声音带几分试探：
“寒洲，我听说……她走了？”
季寒洲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说什么。
“那我能不能去你公司上班？我想帮帮你，不然老是向你伸手，我总感觉自己活得没有价值。”电话那头的女人，小心翼翼。
季寒洲翻阅文件的手顿了顿。
他忽然有些赌气。
沈听晚不是要走吗？
正好，等她回来，让她看看她的位置，随时有人能坐。
“明天你来上班吧，代替沈听晚的位置。”
“既然她要闹得这么难看，那我也不给她面子了。”
说完这句话，他甚至觉得心里有一丝报复般的快意。
“寒舟，我就知道你最宠我了！我一定会让所有人知道我程苒，不比那个女人差！”
程苒兴奋的挂断电话。
她要让公司上下都知道副总裁的位置她坐得稳！
那个女人的作用不过是，把爸妈的棺材本贡献给了季寒洲。
程苒上任后的第一件事，就是让助理把沈听晚经手的项目资料全部调出来。
她坐在沈听晚曾经坐过的办公室里，翻着那些厚厚的文件夹。
最终，她的视线落在了一个被标注为“已终止”的海外项目上。
沈听晚谈崩的项目。
程苒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只要她能把这个项目谈下来，就能证明她比沈听晚强。
可程苒不知道的是，谈崩的原因是对方涉及洗钱嫌疑。
并且在项目报告最后一页用红笔标注了四个字：“风险极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