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毕业照时，林航带着转校生最后才到。
“赵汐，你去前面一排，琪琪跟别人不熟，就站我旁边吧。”
周围传来几声低笑，大家都等着看好戏。
可这次我没一句话也没说，直接走到最后一排，站在了189的校草身边。
林航回头瞟了我一眼，唇角轻勾。
接着我的手机一震。
【琪琪只是想跟我合个影，这也要吃醋？】
我没回复，只是悄悄踮起脚，想露出完整的脸。
【真想拍合照，你脾气好点求我，我也许会赏脸陪你单独拍个校园情侣照。】
我盯着那熟悉的后脑勺笑了起来。
他不知道，校园情侣照我拍过了。
毕业照，是我们人生中的最后一张合影了。
从今往后，我的身边再也没有他的位置了。
……
拍完照毕业，不知是谁带头喊了声“青春再见”。
整个教学楼都染上了几分各奔前程的情绪。
腰后的衣服突然一紧，林航拉住了我。
“你倒是挺会找位置，偏偏站在了校草身旁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里带着几分不屑。
“赵汐，下次合照可不许站在男生身边了。”
他伸出手刮我的鼻子，我却偏头躲开。
“你说过分手，我一个字都没忘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出了声。
“我都忘了，我们汐汐是个记仇的人，我说的气话，你都记小本子上了吧。”
“行了，你还不打算翻篇吗？总不能生着气去高考吧？”
我平静地说道：“我没在生气。”
“好，不生气就好，别影响考试心情。”
我轻笑了一声，若是真在意我的心情，他又怎么会在高考前提分手呢？
半个月前，隔壁高中的女生放学路上遭到了酒鬼猥亵。
我求林航放学送我回家。
同学听到了起哄：“就你这个样子，看背影都分不清男女，有什么好怕的？”
“琪琪那种漂亮的女生才需要担心的问题，你就别担心了。”
我记得高一运动会，教导主任挑了我穿旗袍当礼宾员，我不肯去。
班主任叫我出去谈了半小时，还是没答应。
回到班里，同学们都议论开了。
“赵汐为什么不肯穿裙子啊，腿很丑吗？”
我听到林航开口，“谁再说一句，我听着呢。”
教室顿时安静了。
那年我十五岁，第一次觉得有人在我身边，比什么都重要。
可这次他没有帮我，还支着头看着我笑。
“我要是酒鬼，看到你都会绕路。”
我惊讶地看着他，握着的拳头越攥越紧。
只听到他轻描淡写说道：
“行啦，别闹了，琪琪转学来，朋友不多，我答应了要送她回家，不能食言。”
上课铃响后，大家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。
我的脑子里还回响着他的话。
我越想越委屈，敲了整整一屏的话发给他。
最后还补了一句。
【谁都可以挖苦我，只有你不能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