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警官打断了我。
「所以你就杀了她？」
我抬起头，审讯室的灯光刺得我眼睛疼。
「我没说我要杀她。」我说，「我只是说，我想成为她。」
「有区别吗？」
「当然有。」我笑了笑，「杀人是手段，不是目的。我的目的是活下去，是拥有那张脸，是永远不再变成苏渺。」
陈警官盯着我看了很久。
「继续。」他说。
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审讯室里有饮水机，但他们没给我倒水。
我的喉咙很干，像塞了一把沙子。
「那是替林晚星工作的第四十五天。」我说，「我的白银会员又到期了，但我手里只有七万块钱。林晚星断了我的活，她说她要休息一段时间，和男朋友去欧洲旅游。」
「我求她，我说我可以继续替她工作，我可以不要报酬，只要她帮我续费会员。」
「她在电话里笑，说苏渺你疯了，你以为你是谁？你只是个仿品，仿品就要有仿品的自觉。」
我停顿了一下，回忆起那个下午。
阳光很好，我坐在出租屋里，看着镜子里的脸。
那张脸开始出现细微的变化，眼角有点下垂，鼻梁没那么挺了，下巴的弧度变得模糊。
就像一幅被水浸湿的画，颜色在慢慢晕开。
我知道，这是失效的前兆。
「我给她发消息，说我手里有她的把柄。」我说，「她谈恋爱的事，她推掉的那些工作，她让替身替她演戏的证据。我说如果她不肯帮我，我就把这些卖给狗仔。」
「她回我了。」
「她说，晚上来我家谈。」
陈警官的身体微微前倾。
「你去了？」
「我去了。」我说，「但我没想过要杀她。我只是想威胁她，想让她帮我续费钻石会员，想让她永远替我保守秘密。我甚至想过，如果她答应，我可以继续当她的影子，我可以把赚到的钱都分给她一半。」
「但她没给我这个机会。」
我低下头，看着手铐在桌面上投下的阴影。
「她开门的时候，穿着那件真丝睡袍，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。但她看我的眼神变了，那种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。」
「像看一只蟑螂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