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
国内的深秋，冷雨连绵。
霍砚舟蜷缩在出租屋的单人床上，咳嗽不止。
他的右手废了，找不到体面的工作，只能靠打零工度日。
他拿出屏幕碎裂的手机，习惯性的点开曾经的航司群。
群里突然弹出一张精美的电子喜帖。
是陈果发在群里的。
喜帖上，姜芷穿着洁白的婚纱，笑得倾国倾城。
陆宴穿着笔挺的西装，满眼宠溺的看着她。
“下个月初八，海岛世纪婚礼，欢迎大家来见证芷姐的幸福！”
陈果在群里发了一个大大的红包。
群里瞬间炸开了锅，全都是恭喜和祝福。
霍砚舟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喜帖，眼睛刺痛得睁不开。
他颤抖着手指点开那张照片，放大姜芷的脸。
她笑得那么甜，那是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笑容。
霍砚舟猛地把手机砸在墙上，抓起桌上的劣质白酒往嘴里灌。
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，疼得他浑身发抖。
他喝得烂醉如泥，跌跌撞撞的冲出地下室。
外面下着大雨，他连外套都没穿，只穿着单薄的衬衫。
他凭着记忆，在大雨中徒步走了几十公里。
走到鞋底磨破，双脚流血。
终于，他来到了姜芷新买的别墅区外。
隔着铁栅栏，他看到那栋别墅里灯火通明。
巨大的落地窗前，姜芷穿着舒适的家居服，正在整理花瓶。
陆宴从背后走过来，温柔的环住她的腰。
陆宴低头在她的侧脸上亲了一下，两人笑得无比甜蜜。
霍砚舟死死抓着冰冷的铁栅栏，雨水混着眼泪疯狂滑落。
他想大喊姜芷的名字，想冲进去把她抢回来。
可是他不敢。
他知道，自己现在这副鬼样子，连站在她面前的资格都没有。
他的存在本身，对姜芷就是一种打扰和伤害。
他看着窗内温暖的画面，心底最后一点念想彻底粉碎。
他终于认清了现实。
她真的不要他了，永远都不会要他了。
霍砚舟松开抓着栅栏的手，颓然的后退了两步。
他对着那扇落地窗，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。
额头磕在满是积水的柏油路上，磕出了鲜血。
“姜芷，祝你幸福。”
他沙哑的呢喃着，声音被雨声彻底淹没。
霍砚舟转过身，拖着流血的双脚，一步一步走入黑暗的雨夜。
他再也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