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姜芷语气平淡,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。
霍砚舟如遭雷击,僵在原地。
姜芷挽起陆宴的手臂,转身走向机场出口。
陆宴贴心的替她拉开商务车的车门。
霍砚舟跌跌撞撞的爬起来想要追上去。
机场保安及时赶到,一把将他按在地上。
“放开我!姜芷你别走!”
霍砚舟绝望的大吼,挣扎着伸出手。
商务车绝尘而去,连一个尾灯都没给他留下。
晚上,临市下起了暴雨。
姜芷下榻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。
霍砚舟打听到了酒店地址。
他站在酒店对面的马路上,浑身被雨水浇透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刚买的黑色雨伞。
三个月前那个暴雨天,他为了苏清染推开姜芷。
他眼睁睁看着姜芷滚下楼梯,在雨中大出血。
他连一把伞都没给她留。
现在,他想把这把伞赔给她。
雨越下越大,冷风刺骨。
霍砚舟冻得浑身发抖,嘴唇发紫。
他不敢进酒店大堂,怕保安把他赶走惹姜芷心烦。
他只能站在雨里,死死盯着酒店的大门。
一辆辆豪车开进开出,没有姜芷的身影。
霍砚舟的意识开始模糊,额头烫得惊人。
他靠在路灯杆上,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。
“姜芷,我给你送伞来了。”
他喃喃自语,死死抱住怀里的伞。
整整一夜,暴雨没有停过。
第二天清晨,雨终于停了。
姜芷穿着剪裁得体的套装走出酒店大门。
陆宴的车已经停在路边等她。
陆宴下车替她打开车门,两人相视一笑。
马路对面,霍砚舟脸色惨白,摇摇晃晃的站直身体。
他看到姜芷,眼睛亮了一下。
他抓着那把伞,想要穿过马路跑过去。
“姜芷,伞”
他刚喊出名字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
高烧让他双腿发软,眼前发黑。
霍砚舟重重的栽倒在满是泥水的积水坑里。
手里的雨伞滚落到路中间。
姜芷听到了动静,转头看了一眼。
她看到霍砚舟倒在泥水里,一动不动。
她的眼神没有波动,平静的收回视线。
“怎么了?”
陆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。
“没什么,一个不相干的人。”
姜芷弯腰坐进车里。
陆宴关上车门,绕到驾驶座启动车子。
黑色的轿车平稳的驶上马路。
车轮直接从那把黑色的雨伞上碾压过去。
伞骨断裂的声音在清晨的街道上格外清晰。
霍砚舟趴在泥水里,勉强睁开眼睛。
他看着那辆车越开越远,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。
他的眼泪混着泥水流进嘴里,苦涩难当。
他用尽全力伸出手,想要去够那把被碾碎的伞。
指尖触碰到残破的伞面,他彻底晕死过去。
清洁工推着垃圾车走过来,把那把破伞扫进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