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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刚落。
长街两头火光大盛。
密集的脚步声如同踏在人心尖上,震得青石板都在发颤。
大批全副武装的皇家禁军涌入长街。
森严的甲胄在火把下泛着冷光。
他们动作极快,瞬间将沈家的三千铁骑和侯府反向包围得水泄不通。
禁军统领手按腰间佩剑,面沉如水地走在最前方。
老太君一见禁军到了,瞬间来了精神。
她猛地推开搀扶的丫鬟,连拐杖都不拄了。
指着我爹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乱臣贼子!简直是乱臣贼子!”
“统领大人,您可算来了!”
“这沈家父女目无王法,竟敢带兵围攻侯府!”
陆景砚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他抢过小厮递来的一件披风,胡乱裹在身上。
连滚带爬地冲到禁军统领面前。
“陈统领!你来得正好!”
他指着我和我爹,眼神怨毒得仿佛要吃人。
“这贱商抗旨拒婚,还敢殴打本侯!”
“他们更是私自屯兵,聚众谋反!”
“快!立刻将他们就地正法!”
如烟也从地上爬了起来,躲在陆景砚身后叫嚣。
“沈怀舒,你刚才不是很嚣张吗?”
“现在皇上的禁军到了,我看你还怎么狂!”
她摸着被打肿的脸,咬牙切齿。
“等沈家被抄了家,我一定求侯爷把你买下来。”
“把你卖进最低贱的官窑,让你千人骑万人跨!”
有了禁军撑腰,侯府上下瞬间又抖起了威风。
那些原本跪在地上的府兵也纷纷站了起来,恶狠狠地盯着我们。
陈统领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。
他缓缓上前一步。
锵的一声。
腰间长剑瞬间出鞘。
森寒的剑光倒映着火把的红芒,杀意凛然。
陆景砚见状,激动得浑身发抖。
他转过身,死死盯着我。
“沈怀舒,本侯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!”
他指着脚下的青石板。
“立刻跪下来,给如烟磕头赔罪!”
“再让你爹把沈家所有的钱庄地契交出来!”
“只要你把钱全部奉上,本侯还可以考虑向皇上求情,留你们全家一具全尸!”
长街上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和我爹身上。
等着看我们这首富一家如何痛哭流涕地求饶。
然而。
我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慢条斯理地走回玉辇。
从车厢里端出一盏热气腾腾的极品大红袍。
吹了吹浮叶,悠哉游哉地抿了一口。
“好茶。”
我站在马车旁,看着陆景砚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。
忍不住轻嗤出声。
陆景砚被我们的态度彻底激怒了。
“死到临头还敢装模作样!”
“陈统领,动手!”
“把这抗旨不遵的贱妇给我拿下!”
陈统领握紧了手中的长剑,大步朝我们走来。
我没有躲闪。
反而迎着陈统领的剑光,似笑非笑地看着陆景砚。
“陆景砚,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?”
陆景砚愣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我指了指周围将侯府死死围住的皇家禁军。
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你猜猜。”
“皇上的禁军,到底是来抓我的,还是来抄你家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