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这个时间,做点对社会有贡献的事不好吗?”
徐淮州曾满脸失望地对我说过这句话。
可他忘了。
是他亲手把我困在了这些鸡毛蒜皮中。
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我强忍着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哽咽,一字一句地问,
“那今天下午,我出车祸,流产了。”
“徐淮州,这算大事吗?”
“江眠。”
男人摘下眼镜,疲惫地捏了捏眉心,“我今天真的很累,所以你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,别拿孩子开玩笑好吗?”
江城已经开始入夏。
就连夜里的风,都带着一点闷热。
所以我只穿了一条单薄的连衣长裙。
只要他仔细看一眼,哪怕就一眼,
就能看到那本该微微隆起的腹部,此刻已是平坦一片。
可他没有。
也或许,他看了。
只是从未认真看过我。
所以根本不知道,我和从前什么不一样。
眼泪不受控制地砸下来。
我手指发抖,从包里摸出被攥皱的手术单。
“徐淮州,你自己睁大眼睛看看。”
“孩子没了。”
“就在你陪沈清棠拼豆的时候,我出车祸失去了我的孩子!”
纸张轻飘飘落在他脚边。
他皱着眉捡起来,看了一眼,眼底终于有了些慌乱。
“眠眠,我不知道……”
他走过来,伸手想要抱我。
我挣扎着后退,可刚做完手术的身体虚得厉害,被他一把按回怀中。
“这个孩子本就不在我们的计划之内,失去……或许也不是件坏事。”
浑身的血液骤然僵住。
我不敢相信,徐淮州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那是我们的孩子。
他偶尔心情好的时候,也曾趴在我肚子上,
和我讨论着给孩子取个什么名字好。
可此刻在他口中,变成了一件“或许不是坏事”的意外。
我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,
踉跄着跑回卧室,反手将门锁上。
身后传来徐淮州敲门的声音。
“眠眠,你先冷静一点。”
我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,死死捂住嘴,
却还是哭到几乎喘不过气。
凌晨两点,手机忽然亮了一下。
是徐淮州。
【别难过了,眠眠。】
【孩子没了,以后还会再有。】
【你不是一直想参加我们组会团建吗?这周末我带你去,好不好?】
我盯着那几行字,笑出了眼泪。
从前我提过很多次,想看看他工作生活的地方。
他总是皱着眉敷衍我。
“有什么好看的,都是一群搞物理的,说的你也听不懂。”
有一次我坚持,他脱口而出。
“万一他们问起师娘是做什么工作的,我怎么介绍?说你在家闲着?”
如今,一个未能出世的孩子,
竟换来了他“恩赐”我参加他团建的资格,
多么荒诞。
周末,我还是去了。
我想亲眼看看,在我看不见的地方,徐淮州和沈清棠究竟是怎样相处的。
团建地点定在一家私房菜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