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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渡顿时哑口无言。
他茫然地看着台上站着的十个孩子。
是啊，这些都是沈念救下来的孩子，
沈念怎么会不是好孩子呢？
为首那个女孩眼睛又大又亮，
笑起来的样子，简直和沈念一模一样。
沈渡张了张嘴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的眼眶渐渐红了，喉结上下滚动。
顾衍之依旧站在屏幕前，一动不动。
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，
“她真的死了。”
梁老看了他一眼，
点了点头。
顾衍之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沈念第一次见他时，
小心翼翼的模样，
像只小兔子。
他觉得好笑，
怎么会有人脸上表情，
短短时间内变化这么生动？
可这张曾经生动的会哭会笑的脸上，
此刻只剩下一片沉寂的苍白。
在沈渡的强烈哀求下，，
梁老带他们去看了沈念的遗体。
实验室里冷白色的灯光照在她脸上，
安静得宛如睡美人。
沈渡扑到实验台边，
颤抖的手伸出来，悬在半空中，
却迟迟不敢触碰她冰冷的脸。
“小姑娘当时好不容易从雪山爬下来，浑身冻伤，身体几乎都动不了了。”
梁老叹了口气，
看向一旁沉默的顾衍之，
“救援队想先送她去医院，可她坚持让救援队先去救她未婚夫，说自己还能撑得住，她自己就在路边等。”
梁老那双看尽世事沧桑的眼睛里，
也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。
“结果没想到，一辆失控的卡车冲过来，等她送到医院的时候，已经不行了。”
沈渡再也绷不住了。
他扑在实验台边，整个人几乎趴了上去，
泪水决堤般涌出来，砸在沈念苍白的手背上。
“念念，哥错了，哥不该怪你！”
他的声音凄厉而破碎，
“是哥误会你了，对不起”
顾衍之看着沈念苍白的脸，
想着这么一个小姑娘，
是怎么有勇气一个人走进了风雪里。
她走了整整一天。
明明都看到活着的希望了，
却倒在了路边
他靠在门框上，缓缓滑坐下去。
他没有哭。
他只是觉得冷。
比在雪山还冷。
过了很久，沈渡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。
他抬起头，眼睛红肿得厉害，
脸上的悲痛却一点点被怀疑取代。
“不对，器官捐献就算这是念念的遗愿，可怎么会没有通知家属？”
“我们根本不知情，我妹妹的遗体，凭什么被捐出去？”
他看向顾衍之，
“如果念念当时就出意外死了，那你收到的信是谁写的？你刚刚不是说你还给她转了两千万。”
顾衍之猛的抬起头，
眼里一片猩红，
他终于意识到中间一定有问题。
二人立刻命人去查。
调查结果回来得很快。
可当那份文件递到沈渡手中时，
他浑身的血像是被抽空了一样，
脸色惨白，手指剧烈发抖。
顾衍之皱起眉，
“怎么了？”
他顺手接过那份报告，
只一眼，
他的表情顿时凝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