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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林照月。
她回家发现我不在后，一条接一条消息砸进来。
【离婚协议是认真的？】
【你是不是因为钱不高兴？以后家里不aa了，钱都给你管，行不行？】
【沈叙白，你说话！】
【你到底在哪！】
我垂着眼，一条条看完，忽然觉得无比讽刺。
到了这个时候，她还以为我在意的是钱。
她以为我离开，是因为那一毛钱，是因为那块表，是因为她不肯给我多花一点。
可她从来不知道，我真正不要的，从来不是aa。
是她那颗偏到没边的心。
我按灭手机，没有回一个字。
车窗上映出我苍白的脸。
我忽然觉得，自己这五年像做了一场很长的梦。
现在，梦该醒了。
候机室里，林照月的电话还在不停地打进来。
我低头看着手机屏幕，一次次亮起，一次次熄灭。
来电备注还是“老婆”。
可这两个字，现在看着只觉得刺眼。
我点开和她的聊天框，最上面还是那些年她发给我的账单。
密密麻麻。
没有一句情话，没有一句关心，没有一句“你辛苦了”。
我以前总替她解释。
她就是这样的人，慢热，理性，不会表达。
婚姻不是靠甜言蜜语维持的，日子过得稳才重要。
可现在我才知道，不是她不会。
只是她那点耐心和温柔，从来不肯给我。
我盯着那个聊天框看了很久，然后点开设置。
电话拉黑，微信拉黑，短信拦截。
全部处理完后，世界一下安静了。
广播开始提醒登机，我提着包起身，跟着人流往前走。
飞机起飞时，我靠在座椅里，看着窗外一点点变远的城市，终于关了机，闭上眼。
那一夜，我睡得并不好。
小腹还是不舒服，梦也断断续续。
可醒来以后，我反而比之前任何一天都清醒。
落地南城时，天刚亮。
分公司派来的同事在出口接我，替我提过行李，问我昨晚是不是没睡好。
我笑了笑，说：“还行。”
我没解释太多。
在新的城市，没人知道我刚做完结扎手术，也没人知道我结婚五年，活得像个合租室友。
他们只知道，总部调来一个业务能力很强的招商主管，叫沈叙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