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蔷越发僵硬。
半晌,她嘴唇蠕动,眼神发直,竟然咯咯怪笑起来。
“女主就是女主,我就是女主!”
她越说越快,越说越急,突然对小叔叔嬉笑起来,指着他说:
“你对我不好,你没有男主的身份了。对,我剥夺你男主的身份”
竟然是真的疯了。
小叔叔迅速示意保安将她拉走。
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李蔷。
我也再没有听到过她的消息,也懒得多问。
此时的窗户开了半扇,温柔的春风带着几片桃花吹了进来。
我感到心脏里沉沉压着的浓雾散开了。
很快,秘书的脸色也好起来,含着喜悦的微笑,向小叔叔展示平板里最新的股市消息。
今天的一切像是一个不和谐的插曲,发生过,也就过去了,再没有人提。
我也没放在心上,等休养好了,就回到了山居。
山间四季分明,又冬暖夏凉。
都是我熟悉的景象,我熟悉的人。
不同的是,现在偶尔进山来看我的周家人,一个比一个更加恭敬,
仿佛真的把我当做了神龛上的瓷人,不能磕碰。
我便懒得和他们说话了。
打发走之后,只专心照顾我的菜园、花园。
而小叔叔却几乎搬了过来。
除了不可缺少的出差和会议,他大半精力都用来陪我。
每天确认我的食谱和睡眠,殷殷叮嘱佣人们好生照顾我。
黄阿姨就笑:就是亲生的爹娘也没有这么上心的。
我就对他撒娇:
“你不是很忙吗?哪来的时间?”
他轻笑:
“时间呢,就是海绵里的水,要挤总是有的。”
“宝宝,不看看你,小叔叔不放心。”
而我一听,心里像塞进棉花小熊里的瓜子一样,安心极了。
之后多年,周家一直蒸蒸日上。
我几乎忘了岁月的流逝,多年后某个午睡十分,我忽然做梦,
才想起18岁这年,有过这样一个小插曲。
依稀记得那个瞪着我的女人说:
不公平。
其实我不知道她想要的公平是什么。
她洞悉未来,却落了个精神失常的下场。
而我只管过好自己的小日子,每天吃吃睡睡,研制新鲜美食。
生活却一派安然。
这时,池塘里的荷花又开了。
我亲手摘了一大捧,还滴着水。
我对已经头发花白的黄阿姨道:
“咱们今天就做荷花酥吧!”
“唔咱们吃一半,给小叔叔留一半。”
夏风吹过葡萄,静谧美好。
我再也没听过什么噪音了。